第1章 出国

深夜的出租屋静得能听见秒针跳，张真源指尖蹭过手机里还停留在三天前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下周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对面至今没回。

脚边的行李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书桌上还摆着去年马嘉祺随口说喜欢的限量款钢笔，他犹豫了三秒，还是把钢笔塞到了行李箱最内层的夹层。

他声音哑得厉害，把早就订好的机票掏出来反复摩挲，票边已经被捏得起了毛。三年里他掏心掏肺，雨天送伞雪天送热咖啡，马嘉祺生病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身边那么多人追他，他眼睛都没眨过，可马嘉祺连个准话都没给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以为是马嘉祺终于回消息，心脏猛地攥紧，结果是航空公司发来的登机提醒。他咬了咬后槽牙，把手机塞回兜里，拖着行李箱拉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而城市另一边的公寓里，马嘉祺盯着手机里编辑了半宿的「生日快乐，我有话跟你说」，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半天，忽然接到了共同朋友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瞳孔骤缩，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出租车司机被他拽车门的动静吓了一跳

#101884502 机场！最快速度！钱不是问题！

马嘉祺手指抖得连车门都扣了三次才扣紧，盯着手机里张真源的聊天框，把那行存了半宿的字按了发送。

出租车上马嘉祺死死盯着屏幕，那两条消息旁边一直挂着灰色的未读标识。

他指尖冰凉，反复拨张真源的号码，听筒里永远是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101884502 我加钱！你抄小路！快点！再快点！

司机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拐进辅路

马嘉祺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得发疼，盯着那两条未读消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死死的。

#101884502 张真源，你等我啊……求你了……

车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机场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

#101892005 请问是马嘉祺先生吗？张真源先生留了个信封给您，说您要是来，就交给您。

马嘉祺嗓子瞬间堵得发慌，指尖按在屏幕上半天按不出一个字。

#101884502 他……走了？

#101892005 是的，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马嘉祺手一松，手机“啪”地砸在脚边，屏幕裂了一道缝，刚好横在那两条未读消息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他红着眼眶，小心翼翼问

#101884502 去。

他声音发颤，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指尖擦过那道横在消息上的裂痕，指腹蹭得发疼。

出租车一路鸣着笛往机场冲，风顺着车窗缝灌进来，刮得马嘉祺脸颊发疼。

#101884502 嗯。

他把脸埋在掌心，指缝里漏出点压抑的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