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幽深,湿气浓重。
四人顺着我指引的捷径快速穿行,避开所有暗藏沼泽、陷阱、蛇窝,一路平稳推进。
原本原著里无数磕绊、滑倒、误入险地的危机,在我的提前预警下尽数规避。
胖子越走越叹服:“我的妈呀,有预知挂就是不一样!以前咱下斗探险,步步踩雷、步步心惊,现在简直是观光旅游!”
吴邪走在我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心底依旧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柔软。
他看着我熟练辨识地形、预判风向、避开瘴气区,一举一动沉稳老练,根本不像一个十六岁普通少女。
可偏偏眉眼之间,又是属于少年人的清澈干净。
“你在未来……也经常探险吗?”吴邪轻声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未来的你,舍不得让我吃苦。你把所有凶险、所有黑暗、所有刀山火海都自己扛完了,从来不让我沾染半分江湖险恶。”
“我所有的剧情认知、所有危机预判,都是我一遍遍看你的过往、你的冒险、你的风雨,一点点记下来的。”
我抬眼看向他,轻声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条路,到底有多难。”
吴邪脚步一顿,心底酸涩翻涌,瞬间说不出话。
他从未奢望过有人懂他。
从未奢望过有人看见他的隐忍、他的孤独、他的身不由己。
可跨越岁月而来的女儿,什么都懂。
什么都看见。
什么都记得。
张起灵背影微顿,漆黑眼底温柔更甚。
世人皆知吴邪天真热忱,不知他年少负重。
如今终于有人,知他冷暖,懂他风霜。
继续前行三百米,前方果然出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岩洞。
洞口隐蔽干燥,地势偏高,不会被山洪淹没,洞内宽敞通风,完美契合我所说的安全落脚点。
“就是这里。”我率先停下脚步,“接下来十分钟之内,暴雨会彻底席卷整片蛇沼。”
三人立刻进入岩洞休整。
刚收拾好背包、摆好装备,天边骤然暗沉。
刚刚尚且昏暗的林间天光瞬间被黑云遮盖,狂风席卷密林,枝叶狂舞,风声呼啸震天。
不过数秒,倾盆大雨轰然落下!
哗啦啦的暴雨砸在密林枝叶上,水花飞溅,雨声轰鸣震耳欲聋。远处沼泽瞬间涨水,泥水翻涌,瘴气伴着水雾升腾,整片蛇沼瞬间化作凶险泽国。
胖子看着洞外恐怖的雨势和暴涨的泥水,后背一阵发凉:
“我的天!真下雨了!而且这么大!要是咱刚刚没听小念念的,现在铁定困在沼泽里泡水!轻则感冒发烧,重则直接陷进烂泥里喂蛇!”
后怕之情溢于言表。
吴邪望着洞外滂沱暴雨,心底彻底信服。
我的每一句预判,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温柔彻底漾开,轻声道:“多亏了你,念念。”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声音温柔干净,带着父亲独有的宠溺与庆幸。
我心头一暖,轻轻摇头:“我本来就是来护你的。”
岩洞之内,干燥安稳,隔绝风雨凶险。
外面是狂风暴雨、瘴气弥漫、杀机四伏的蛇沼鬼城。
洞内是四人安稳休整、温情脉脉的小小天地。
张起灵靠在岩壁静坐,闭目养神,气息安稳松弛。
没有时刻紧绷的戒备,没有随时搏杀的凛冽,因为他知道,有我在,邪祟不侵,蛇虫不近。
胖子开始整理干粮和饮用水,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
“说实话,以前我总觉得天真太心软、太善良、太容易吃亏。你这一路走来,被人骗、被人利用、被人推进棋局,受尽委屈。”
“现在好了,天降贴心小棉袄,提前开挂改命!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天真!”
吴邪坐在我身旁,闻言无奈失笑,眼底却满是暖意。
岩洞安静下来,只剩外面连绵雨声。
趁着休整空档,吴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念念,未来……我是怎么有的你?”
他真的很好奇。
他这一生浮沉跌宕、漂泊江湖、历经生死,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安稳的家庭、会有乖巧安稳的女儿、会有普通人间的烟火圆满。
我轻声缓缓道来,不遮掩、不刻意煽情,只如实诉说:
“你终结汪家、破尽九门棋局、接回小哥、归隐雨村之后,彻底卸下所有江湖重担。你放下刀、放下算计、放下所有仇恨执念,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你慢慢治愈自己满身伤痕,慢慢找回年少温柔,慢慢过上安稳平淡的日子。后来你成家立业,心态平和安稳,岁月温柔待你,然后就有了我。”
“你前半生为国、为九门、为宿命、为兄弟。
后半生,只为家人、为烟火、为安稳、为圆满。”
吴邪静静听着,眼底一点点泛起湿润。
原来他熬尽千辛万苦,真的能等来人间安稳。
原来他满身风霜之后,真的能拥有寻常幸福。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看向吴邪,眼底沉静温柔。
他等待十年,漂泊千年,所求不过一份安稳相伴。
原来他们三人,终得圆满。
我继续提醒接下来的剧情关键点:
“这场暴雨会持续一个小时。雨停之后,沼泽瘴气最重,容易滋生幻境。今晚入夜之后,蛇母会派探子窥探岩洞,试探我们的虚实。”
“原著里你们会在夜里察觉窥探、心神紧绷、彻夜难眠、体力耗损。今晚有我在,幻境侵不进来,蛇母探子不敢靠近,我们可以安稳休整一夜。”
吴邪闻言彻底放心。
有我在,前路凶险尽数减半。
夜色慢慢笼罩整片蛇沼。
洞外暴雨渐小,水雾弥漫,阴气浮动,蛇沼深处隐隐传来细碎阴冷的嘶鸣,整片地界凶煞沉沉。
唯独我们这座岩洞,温暖安稳,百邪不扰。
胖子吃饱喝足,靠着岩壁瘫坐,无比放松:
“这辈子下斗最安稳的一次!有小哥镇场,有念念辟邪,简直神仙探险!”
夜里,雾气翻涌,淡淡阴寒之气顺着洞口飘入,试图侵入洞内、扰动心神、制造幻听幻视。
可所有阴气靠近我周身三米范围,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寒意都留不下。
暗中窥探的蛇母探子,在洞口密林盘旋许久,始终不敢靠近分毫,最终只能忌惮退走。
全程安稳无波。
吴邪看着我静静坐在一旁、替全队挡尽阴邪凶险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极轻地揉了揉我的头顶,动作青涩却温柔,是刚刚认下女儿、笨拙又真诚的父爱。
“辛苦你了,念念。”
我抬头看向他,弯眼轻笑:“不辛苦,能陪着你,很好。”
张起灵看着眼前温情脉脉的一幕,清冷眼底,漾开极浅极淡的笑意。
九门百年寒凉,棋局代代孤苦。
终于在这一代,生出人间温柔。
今夜无凶险、无厮杀、无惊扰。
铁三角携未来稚女,安稳度过蛇沼最凶险的一夜。
宿命的齿轮,自此彻底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