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脑袋磕在坚硬的胸口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松香气。
她懵懵地抬头,撞进傅景深沉沉的黑眸里。男人眉骨冷硬,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线,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还戴着三年前她故意摔坏后就没再见过的钢表。
不是烧成灰的废墟,是傅家别墅的客厅,她手里还攥着刚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是三年前,她被挑唆着跟傅景深撕破脸,闹着要离婚的这天。
“哭够了?签完字我让司机送你走。”傅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捏着的钢笔递到她面前,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苏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没接笔,反而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软乎乎地蹭了蹭。
我不签,我不离了好不好?

傅景深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抽手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又耍什么花招?
苏晚咬了咬下唇,眼尾泛着红,刚要说话,玄关处传来高跟鞋踩地面的声响,她那好闺蜜林薇薇拎着果篮,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话没说完,林薇薇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晚弯了弯眼睛,往傅景深身后躲了躲,指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老公,她一来我就害怕,你让她走好不好?

傅景深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把人从身后拽出来,抬眼扫向门口。

谁让你进来的?
林薇薇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晚晚,我是来陪你的啊,你是不是跟傅总闹别扭了?”
我才不要你陪,你上次还说傅总坏话呢,我才不信你。

苏晚把脸埋在傅景深后背,声音带着点哭腔。
林薇薇脸色瞬间白了,张嘴就要辩解。

出去。
傅景深语气没半点温度,指尖却悄悄拍了拍苏晚攥着他衣角的手背。
林薇薇攥紧了果篮拎带,指甲都嵌进掌心里,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傅景深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只能咬着牙转身走了。
玄关的门“砰”地被带上。
傅景深转过身,垂眸看埋在自己腰上的小丫头。

现在人走了,说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晚抬脸,眼眶还湿漉漉的,指尖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我哪有打什么主意呀,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不想跟你分开嘛。

傅景深喉结滚了滚,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

最好是真的。
苏晚踮脚凑过去,吧唧在他紧绷的下颌上亲了一口。
当然是真的!我以后都不跟你闹脾气了。

傅景深耳尖唰地红了,别开脸假装清嗓子,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被他悄悄攥成了团。

咳……饿不饿?厨房炖了你爱吃的甜汤。
苏晚眼睛亮了亮,拽着他的手就往餐厅走。
要喝!我要喝两大碗!


慢点跑,地板滑。
傅景深任由她拽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翘了下。
刚进餐厅,张阿姨端着甜汤过来,看见俩人手牵着手,愣了愣随即笑开。

哎哟,小两口和好了?我这甜汤炖得可及时。
张阿姨您炖的汤最香啦!


多盛一碗,她刚才说要喝两大碗。

好好好,这就给你盛,小馋猫。
苏晚拉着傅景深坐下,托着腮晃脚,眼睛黏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笑。
老公你耳朵好红哦,是不是太热啦?


……喝你的汤。
傅景深把盛好的甜汤推到她面前,耳尖红得更透了。
苏晚舀着甜汤喝得眼睛弯成月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
对了老公,你那块手表,等下我帮你拿去修好不好?

傅景深握着汤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呀,我送你的东西,我都记着呢。

苏晚抬头就看见她妈站在餐厅门口,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赶紧把手里的汤勺往傅景深手里塞。
妈您怎么来了?我跟景深好着呢,没闹别扭!


阿姨坐,要不要也喝碗甜汤?
苏母脸上的怒色僵了僵,上下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哼了声走到桌边坐下。

我还能不来?我要是不来,是不是得等着薇薇给我报信说你被赶出去?
妈,薇薇的话您可别信,我跟景深好着呢。

苏晚凑过去挽住苏母的胳膊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