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雨浇得京城青石板路滑得发亮,逐玉捏着袖袋里刚抄到的旧案卷宗残页,帽檐压得极低,混在避让官轿的人群里屏息低头。
黑檀木轿帘被风刮开半角,露出里面男人玄色锦袍的衣摆,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膝头,玉扳指泛着冷光。是沈砚,三年前踩着她逐家满门的尸首登相位的当朝丞相,也是她曾经拜过天地的夫君。
人群忽然起了骚动,前面的老妇脚滑摔在官轿正前面,轿夫厉声呵斥着要拿人。逐玉条件反射地往前跨了一步,手腕刚碰到老妇的胳膊,轿里的人掀了帘子下来。
沈砚的目光扫过她攥着老妇胳膊的手,最后落在她压得极低的帽檐上。他没看跪了一地的人,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的方向,声线冷得像冰。
“l腻l
你,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