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而已

小燕子眼睁睁看见自己抄了六日的纸正烧得噼啪作响，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就要用手去拍。

金锁从里屋冲出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火上浇。三人手忙脚乱地扑打了一通，火终于灭了，但桌上那摞纸的最上面十几张已经烧成了焦黑的灰烬，边缘还有些残留的纸角冒着青烟。

小燕子看着那堆黑灰，呆滞了片刻，忽然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紫薇蹲下来抱住她，声音发颤

两人手忙脚乱地翻开剩下的纸。好在火势被及时扑灭，烧掉的只是最上面十几张，底下八十多张完好无损。可即便如此，一百遍缺了十几遍，明早皇上要过目，她拿什么交差？

紫薇脸色发白，攥着那叠纸的手微微发抖。金锁跪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

苏清鸢站在几步开外，灯火昏黄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布包——那包用青布裹着，被她稳稳地按在臂弯里。

她垂着眼帘，回想今夜的一切：风是自然的，火是意外的，但她进屋放烛台的那一瞬间，瞥见烛芯过长、蜡油将溢，其实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刻。

她可以选择移开烛台。但她没有。

苏清鸢慢慢走上前，在哭成一团的小燕子身边蹲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涟漪的水。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个青布包放在桌上，慢慢解开。里面是厚厚一摞宣纸——字迹稚嫩，一笔一划端正用力，和小燕子桌上那些一模一样。

小燕子呆住了，伸手翻了两页，声音发颤

紫薇也愣住了，翻开那摞纸数了数，抬起头时眼中全是震惊。

苏清鸢站起身，退回到烛台旁的阴影里，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燕子抱着那摞纸，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墨迹上，声音哽咽

小燕子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扑过去抱住她，哭得比刚才还凶。

苏清鸢被她勒得差点站不稳，微微皱眉，却破天荒没有推开，只轻轻说了一句

紫薇看着这一幕，抬手抹了抹眼角，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摞被烧得残缺的纸和灰烬小心翼翼收拢起来，搁在桌角。

苏清鸢拍了拍小燕子的背让她松开，重新端起那盏烛台，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焦黑的残纸。

紫薇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