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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节课,冯嘉鲤都没怎么听进去。
上课铃响之后她乖乖转回身坐正,脊背撑不了几分钟就慢慢垮下来。
窗外香樟树的枝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金红色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课桌上来回跳动。
她的眼神就跟着那片光影慢慢放空,思绪飘得很远,一会想早上吃到的橘子糖,一会脑补校园里听来的零碎八卦。
老师讲的知识点从耳边滑过去,留不下半点痕迹。
偶尔猛然惊醒,看见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才慌慌张张抓起笔胡乱抄上几行,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没坚持两分钟,视线又重新飘向窗外。
下课铃“哐当”一声撞碎课堂上的安静,走廊瞬间涌来喧闹的人声,打闹声,桌椅拖动声混在一起,塞满整层教学楼。
班里大半同学都站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往走廊,卫生间跑,唯有最后一排的角落依旧安安静静。
付彬言没有离开座位的打算。
他把课本往旁边挪开,摊开厚厚的数理化练习册,手腕搭在桌面上,指尖攥紧黑色水笔,垂着长长的眼睫,目光牢牢钉在纸面的题目上。
周遭的嬉笑吵闹像被隔绝在外,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演算,神情专注又认真。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束缚感瞬间消散,冯嘉鲤立刻侧过身体,整个人半凑向付彬言的桌边,胳膊几乎要挨到他的手臂。
“付彬言,你下课都不出去透透气吗?一直坐着做题不会累吗?”

女孩的声音清脆,在喧闹的教室一角格外清晰。
付彬言笔下的演算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凑过来的冯嘉鲤,眼底还残留着做题时的专注,语气平淡温和。1
这片段好有校园感

“把这道压轴题解完。”
“做题也太枯燥了吧。”

冯嘉鲤手肘撑在课桌,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的侧脸,毫无距离感地自顾自开启话匣子。
“上午数学课最后那道大题你听懂了吗?”

“我全程云里雾里,黑板上的公式看着像天书一样。”

付彬言停下笔,简单扼要跟她讲了两句解题切入点,点到为止,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刷题。
换做旁人,多少能听出来这份回应的简短,懂得适可而止,可冯嘉鲤不一样,她捕捉不到话语里的敷衍和疏离,读不懂别人想要独处的暗示。
在她的感受里,付彬言安静只是性格内向,并不是厌烦自己。
她依旧兴致勃勃,喋喋不休地跟他闲聊。
一会说起食堂二楼的紫薯包,刚出炉的时候又软又甜,劝他明天一定要去尝尝。
一会吐槽历史老师讲课语速太快,笔记根本来不及记,又碎碎念聊起学校各个社团的趣事。
付彬言大多时候安静听着,手里的笔没有停下,偶尔抽空应一两个字,嗯,还好,不知道,简短得不能再简短,却从来没有冷脸驱赶她。
一节下课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铃再度响起,冯嘉鲤恋恋不舍转回去坐好。
循环往复,一整个上午连同下午的课都是这样。
每一次下课,冯嘉鲤都会主动凑过去找付彬言搭话,叽叽喳喳说一堆大大小小的琐事,
付彬言埋首于习题之中,认真刷题,间歇性给予简短回应。
一到上课,冯嘉鲤便又开始走神发呆,目光遥遥望向窗外,灵魂仿佛飘出教室,只有老师点名的时候,才会回神,茫然慌张地站起身。1
这青春感也太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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