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融融铺遍庭前,微风轻软,花叶无声。
满院温柔尽数敛尽喧嚣,光阴被揉得绵软悠长,缓缓淌过青石庭院。苏软棠靠在温热的石椅上,周身裹着暖融融的日光,还有六人层层叠叠、润物无声的偏爱守护。
方才细碎闲谈的心事尽数舒展,心底再无半分郁结怅然。极致的安稳与松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晨起饱腹的暖意、暖阳的温存、爱人相伴的踏实,层层叠加,化作绵长慵懒的倦意,轻轻裹住了她。
她眼眸微微阖起,长长的睫羽如蝶翼轻垂,盖住眼底澄澈的星光,只余一片温顺安宁。白皙的脸颊被日光烘出浅浅绯色,眉眼舒展,唇瓣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意,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无忧无虑的娇软模样。
六人静静伫立四周,第一时间察觉她袭来的困意,不约而同放轻了所有气息、收敛了周身灵力。连呼吸都压至极轻,生怕半点动静,惊扰了这方温柔浅眠。
温叙白脚步轻缓,微微俯身,白衣裙摆拂过青石地面,无声无息。他目光缱绻温柔,细细描摹她安眠的眉眼,指尖凝出一缕薄如蝉翼的灵纱,轻轻覆在她肩头。
灵纱轻薄透气,不压身、不扰眠,恰好隔绝微风偶尔泛起的凉意,稳稳锁住周身暖阳暖意。
“困了便睡。”他唇齿轻启,声线低得融进风里,温柔缱绻入骨,“庭院安稳,我们都在,无人惊扰,无事烦心。”
从前她连深夜都不敢安然酣眠,如今白日暖阳之下,尽可随心枕风而眠,肆意贪恋清闲。那些被宿命剥夺的安稳,他们尽数岁岁补齐。
陆星辞依旧蹲在石椅旁,少年褪去所有鲜活雀跃,安静得不像话。他眼底亮晶晶的温柔尽数沉淀,化作小心翼翼的珍视,目光一瞬不离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指尖悬浮的金色微光彻底敛去,连细碎星光都悄然隐匿,不留半点晃眼的光亮。他就这般静静守着,身姿挺拔却极致温顺,像最忠诚的守护者,岁岁年年,静待她醒、伴她安眠。
“好好睡呀学姐。”他用气音轻喃,几不可闻,“我帮你看着风、看着光,什么都吵不到你。”
少年的温柔从来直白纯粹,无需轰轰烈烈,只藏在每一次静默相守、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迁就里。
云澈缓步退后半分,避开直射的日光,抬手微调一缕治愈青光。温润灵力丝丝缕缕萦绕她的周身,不躁不盛,温柔滋养着她的神魂,抚平所有岁月残留的细碎疲惫。
日光温柔养身,灵力温柔安魂,内外兼顾,岁岁无虞。
“浅眠亦是休养。”他轻声低语,妥帖入微,“无需紧绷神魂,无需暗自调息,只管随心酣睡,余下安稳,皆由我护。”
他护了她万古神魂伤痕,如今只愿她日日安眠、时时舒展,再也不受半分心绪困顿、身心疲累。
谢清寒抬眸微凝,指尖轻捻间,整片庭院的时空彻底趋于静止。
微风停拂,花叶停摇,光影停晃,连远处流转的云絮都悄然定格。世间所有动态尽数放缓停滞,只为给她造一场绝对静谧、绝对温柔的暖阳浅眠。
天道执掌万古时序,可偏偏甘愿为她停驻光阴,颠倒规则,舍弃浩荡威严,只求她一刻安眠无忧。
“这方光阴,专属你的好梦。”他清冷声线温柔落地,纵容至极,“山河轮转、日月沉浮,皆与你无关,此刻你只需安眠。”
凌烬立于庭院外侧,一身沉稳气场彻底铺开,化作无形无质的厚实屏障,隔绝学府万里之内的所有声响动静。人声、风噪、叶鸣,尽数被温柔阻隔在外,半分不得侵入。
杀伐半生、守疆万里,他最擅长隔绝风雨、抵挡纷乱,如今不护山河,只护怀中小小少女的一场浅眠。
“四方无扰,八面皆安。”他沉声轻语,厚重温柔落地生根,“睡吧,万事有我们兜底。”
墨渊静立光影深处,暗域微光温顺流淌,细细清扫周遭所有细碎浊气、阴翳与浮沉。整片庭院空气澄澈纯净,干净得不染半分杂芜,最是安神静心,适配她此刻的浅眠状态。
他依旧沉默寡言,万年孤寂尽数收敛,漆黑眼底只剩满溢的深情与宠溺,一瞬不离凝望。无需言语,无需动作,静默相守,便是他最长情的告白。
六方守护,层层环绕,六份深情,岁岁兜底。
庭院静谧无声,光阴温柔静止,暖阳静静覆在少女身上,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睡姿乖巧软糯,无害又纯粹。
她呼吸均匀绵长,胸腔轻轻起伏,没有梦魇缠绕,没有心事蹙眉,没有惶恐不安,全然是被爱意彻底包裹后的松弛安然。
无人知晓,从前千万个日夜,她皆是枕着风霜入眠、伴着忧患浅歇,每一次闭眼都带着警惕,每一次安眠都带着忐忑,从未有过这般毫无戒备、全然松弛的安稳时刻。
六人静静伫立,各自守着一方方寸,各司温柔,各尽偏爱。
不催梦醒,不扰安眠,不争朝夕,只静静相伴,陪她耗完这温柔暖阳,守她安稳好梦绵长。
风停、云静、光柔、人安。
万古浮沉皆散去,余生温柔皆可期。
她是被天地偏爱的救赎,亦是被六人穷尽余生守护的唯一温柔。
暖阳为枕,清风为被,深情为盾,岁月为安。
此间清宁独属棠,六怀温柔渡余生。1
作者大大写的这段太好嗑了,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