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烬棠殿暖风缱绻,花香漫庭。
云澈正式留在行宫,成了苏软棠的专属医者。他褪去了往日星域顶尖医者的忙碌清冷,心甘情愿守在这座满是棠花香的殿宇中,不问朝堂事,不问星域风,只为护她一人岁岁康健。
露台藤椅旁,他细心为苏软棠调试着温和的精神舒缓药剂,玉色指尖起落轻柔,动作熟稔又温柔。药剂澄澈透亮,没有半分苦涩戾气,是他特意调配、适配她体质的温养方子,无刺激、最安神。
“每日睡前服一点点,可稳固你的向导精神力,避免后续消耗疲惫。”
云澈语声温润如风,眉眼清隽柔和,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细致宠溺。百年失眠得以痊愈,这份救赎之恩,早已刻入他骨血,往后余生,他的医术、温柔与时光,尽数归她所有。
苏软棠乖乖伸手接过,眉眼弯弯,软糯道谢:“谢谢云澈。”
一旁的凌烬静静倚在花藤柱旁,身姿挺拔矜贵,一身沉稳气度。他看着少女被妥帖细致地照顾,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只剩温柔默许。
他执掌星河权柄,能护她一世安稳无忧;云澈通晓百病精神,能护她身心康健无虞。
两份温柔各不冲突,只为她一人奔赴,是属于高阶哨兵最克制、最赤诚的温柔雄竞。
“今日行宫周遭星域气流安稳。”凌烬抬眸望向远处云海,沉声开口,“我需去主星殿处理半小时紧急军务,很快回来。”
帝国日常星域调度事务繁杂,纵然他愿日日守在少女身边,身为元帅的职责,从不容他半分懈怠。
“好呀,你去吧!”苏软棠仰头看他,笑得清甜乖巧,“我在这里等着,还有云澈陪着我呢,不用担心。”
凌烬俯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缱绻,低声叮嘱:“不要乱跑,乖乖待在殿内。”
星域边缘毗邻暗域边界,纵然主域安稳,暗处依旧藏着无人知晓的凶险,他不敢让她有半分意外。
“嗯嗯!”少女用力点头,温顺又听话。
凌烬深深凝她一眼,才转身踏步离去,挺拔身影消失在云海长廊尽头。
露台之上,只剩苏软棠与云澈两人,岁月安然,静谧温柔。
云澈收下药盏,坐在她身侧的藤椅上,语气温柔闲谈:“苏小姐从前在荒域,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他翻阅过荒星资料,那片废土寸草不生、灵气枯竭,暴乱精神流四处肆虐,是整个星际最凶险荒芜的绝境。难以想象,这般软糯纯粹的小姑娘,曾在那里独自挣扎求生。
苏软棠轻轻眨眼,淡淡摇头:“以前是有点辛苦,但是现在很好啦。”
遇见凌烬,遇见云澈,被温柔守护,被万般偏爱,所有苦难过往,都成了值得释怀的曾经。
云澈看着她通透温柔的眉眼,心底愈发柔软。
她受尽颠沛,却从未滋生半分戾气,依旧心怀善意、温柔治愈,这般心性,世间难得。
两人安静闲谈,花香萦绕,时光缓慢温柔。
可无人知晓,此刻星域之外,层层云海阻隔的黑暗尽头——
荒芜死寂的暗域深处,正悄然掀起一场百年未有的悸动。
暗域,是星际最边缘的无人绝境。
这里无光无昼,星河不临,终年被黑雾戾气笼罩,遍地破碎陨石与紊乱的暴乱精神力,是所有星际生灵避之不及的禁地。无人驻守,无人踏足,死寂千年,荒芜万年。
而这片绝境唯一的主人,便是墨渊。
他是游离在星际规则之外的孤影,是天生极具威慑力的暗系高阶哨兵,力量凛冽霸道、桀骜不羁,性情冰冷寡言,疏离世人,常年独居暗域,与世隔绝。
无人敢靠近他的领域,无人敢窥探他的存在,更无人能触碰他荒芜死寂的精神海域。
墨渊的精神域,是整片星际最荒芜的存在。1
暗域大佬要出场了好期待
没有天光,没有暖意,没有生机,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冰冷与孤寂。千年独居,千年无人相伴,千年无人救赎,他的世界,自始至终,只剩死寂与寒凉。
他早已习惯黑暗,习惯荒芜,习惯孤身一人。
可今日,这片万年冰封的黑暗海域,忽然闯入了一缕极淡、极软、极清甜的暖意。
那是一缕温柔的棠花香。
细碎、干净、纯粹,带着蓬勃鲜活的生机,穿透层层暗域黑雾,跨越遥远星域阻隔,轻轻落进他死寂千年的精神领域。
一瞬间,漫天冰封消融,遍地荒芜生暖。
原本暴戾翻涌的暗系精神力,骤然温顺沉静;万年死寂的黑暗海域,第一次被一抹温柔亮色轻轻填满。
独坐黑暗王座的黑衣男人,身形骤然僵住。
墨渊身着沉黑长袍,墨色发丝散落肩头,眉眼冷冽深邃,轮廓凌厉冰冷,周身裹挟着千年不散的寒凉戾气,生人勿近。他眼底常年覆着一片冰封寒霜,无波无澜,淡漠无情。
可此刻,那双万年沉寂的黑眸,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微微垂眸,感知着精神域里那缕突如其来、温柔治愈的花香,指尖微蜷,常年冰冷的指尖,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是什么?
千年孤寂,万年荒芜,他的世界从来只有黑暗与寒凉,从未有过这般温柔干净的气息。
清甜、柔软、治愈、安稳。
一点点,一寸寸,温柔蔓延,填满他空旷荒芜的整片精神海域,抚平了他千年盘踞的孤寂与阴冷。
暗域终年不散的黑雾悄然退散,暴乱的戾气尽数平息。
墨渊缓缓抬眸,望向光亮星河的方向,深邃黑眸里,第一次褪去彻骨寒凉,染上细碎且执着的探寻。
那缕香气的源头,在星河主域,在烬棠殿的方向。
是他荒芜一生,从未遇见的温柔。
是他冰封千年,唯一的救赎光亮。
他独居暗域,与世无争,冷眼看过星际万千起落,从未对任何人事动心驻足。
可这一刻,他沉寂千年的心湖,彻底沦陷、彻底悸动。
遥远行宫露台,苏软棠忽然轻轻眨了眨眼,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柔软悸动。
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她下意识抬眸望向天际遥远的暗处,懵懂呢喃:“奇怪……刚刚好像心里暖暖的。”
云澈闻言温柔浅笑:“应当是精神力安稳顺遂的缘故。”
他只当是她的治愈向导力自然流转,并未多想遥远暗域的波澜。
可无人知晓,暗域深处的男人,已然将这缕唯一的温柔,牢牢刻入骨血、记于心间。
墨渊缓缓起身,沉黑长袍扫过满地黑石,周身凛冽戾气收敛殆尽,眼底只剩一片执着的温柔探寻。
荒芜暗域万年寒,一朝棠花入梦来。
他孤寂千年的荒芜天地,终于等来独属于他的一束天光,一抹温柔,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逢。
星河漫漫,明暗相隔。
从此,暗域之主,心有棠花,岁岁皆念,步步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