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幽暗的卫生间走廊,隔绝了外界所有浮华喧嚣,只剩下少年细碎慌乱的挣扎声,轻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被男人强势的禁锢悉数吞灭。
陈浚铭的怀抱滚烫且僵硬,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又裹挟着偏执到病态的强势。他死死将陈思罕圈在怀里,手臂的力道寸寸收紧,没有给少年半分喘息和退缩的余地。
颈间萦绕的草木奶香干净又温热,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抚平他颅内残留的剧痛,压下翻涌不止的躁郁与失控。
方才几乎将他碾碎的药效反噬、撕裂神经的崩溃绝望、数年求而不得的偏执煎熬,在这缕独属于陈思罕的气息里,尽数归于平静。
可这份平静,远远填不满他荒芜空洞了数年的心脏。
仅仅是抱着,不够。
真的太不够了。
他寻了整整数年,熬了无数个昼夜,被病痛和孤独反复凌迟,赌上身体、赌上理智奔赴而来,才堪堪寻到这世间唯一的解药。
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一个单薄的拥抱。
陈思罕的挣扎还在继续。
少年浑身紧绷,脊背绷出单薄纤细的弧度,柔软的手掌抵在陈浚铭的肩头,慌乱地推着,力道孱弱得可怜,落在陈浚铭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摩挲。
细碎的喘息慌乱又清甜,落在陈浚铭耳畔,勾得他眼底的疯意层层翻涌。
“放开……你快放开我!”
陈思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微微发颤,温顺的眉眼间盛满了恐惧与无措,长长的眼睫慌乱颤抖,缀上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陌生、偏执、强势,带着全然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突如其来闯入他的世界,将他牢牢困住。
恐惧是真的,慌乱是真的,可心底深处,又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软意。怀里的男人身形单薄,体温滚烫,浑身透着压抑太久的破碎感,让他本能的挣扎里,多了一丝不忍。
可这点不忍,落在偏执入骨的陈浚铭眼中,却成了默许。
他埋在少年颈窝的头颅缓缓抬起,凌乱的长发贴在苍白失血的脸颊上,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翻涌着疯狂占有欲的眼眸。
那双眼里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失而复得的偏执,和势在必得的禁锢。
他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干净的眉眼,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微颤的睫毛,望着他微微张合、喘息不止的柔软唇瓣。
心底的欲望轰然炸裂。
怀抱早已安抚不了他数年的空洞与饥渴。
他要更近。
要彻底拥有。
要让这唯一的解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陈浚铭扣在陈思罕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少年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让两人的躯体无缝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不等陈思罕从慌乱中回神,不等他再次开口挣扎。
男人微微低头,俯身,精准且强势地覆上了少年柔软的唇。1
我去!我去我去!
猝不及防的亲吻,带着极致的侵略与禁锢,狠狠碾碎了陈思罕所有的挣扎与呼吸。
陈思罕浑身骤然僵死。
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风声、喧嚣、心跳声尽数消失,只剩下唇上滚烫陌生的触感,清晰得吓人。
他瞳孔骤然放大,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陌生的触碰滚烫又强势,带着陈浚铭身上清冷淡薄的气息,却又充斥着偏执疯魔的占有,蛮横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陈浚铭吻得很重、很沉,带着压抑了数年的疯狂,没有半分温柔试探,只有势在必得的掠夺与禁锢。
他太贪恋这份安稳了。
太贪恋这缕独一无二、能治愈他所有病痛的香气了。
唇齿相贴的瞬间,少年身上干净澄澈的草木奶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入肺腑,彻底抚平了他神经深处最后一丝躁动与刺痛。
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疯狂,都在这个滚烫的吻里,尽数宣泄。
陈思罕反应过来的瞬间,瞬间慌了神,拼命偏头躲闪,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奋力挣扎。
“唔……放开!别、别这样!”
少年软糯的呜咽被尽数吞没,细碎的抗拒绵软无力,落在陈浚铭眼中,只是徒劳的撒娇。
他扣住少年后颈,指尖按压着细腻的肌肤,不容他躲闪半分,加深了这个强势的吻。
脖颈下那颗淡色的痣随着少年的呼吸微微起伏,干净又勾人,衬得他愈发纯粹易碎。
陈浚铭的理智彻底碎裂成灰烬。
他不要克制,不要体面。
他的救赎就在怀里,他的解药近在咫尺。
哪怕用强迫的方式,哪怕让他害怕,哪怕让他憎恶。
他也要牢牢锁死这个人。
数年的病痛缠身,无数个崩溃窒息的深夜,无人救赎的孤独偏执,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遇见他。
为了拥有他。
走廊的光线昏暗微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极致偏执又破碎的暧昧。
外面酒吧的喧嚣依旧沸反盈天,热闹世俗,可这一方小小的角落,自成一个密闭的牢笼。
只有他和他的解药。2
这偏执占有感太戳我了
良久,陈浚铭才缓缓松开他的唇,却没有松开禁锢他的力道。
他抵着陈思罕泛红微凉的唇角,呼吸滚烫粗重,温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少年泛红的肌肤上。
眼底的漆黑浓稠如墨,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偏执又疯狂。
陈思罕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眼尾彻底红透,晶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陈浚铭的手背上,冰凉细碎。
委屈、害怕、无措,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随口的一次善意关心,为什么会换来这样强势又偏执的禁锢与掠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软软的,又带着一丝隐忍的委屈。
陈浚铭垂眸看着怀里泪眼婆娑、满目惊惧的少年,看着这副被他彻底惊扰、彻底掌控的模样,心底那片荒芜死寂的角落,第一次被填满。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被吻得泛红肿胀的唇瓣,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缱绻温柔,眼底却是彻头彻尾的疯魔。
他低头,凑近陈思罕泛红颤抖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崩溃后的虚弱,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执念,一字一句,缓缓落下。
“干什么?”
“我要你。”
“陈思罕,我要你一辈子。”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解药。”
“你是我的解药,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私藏解药。”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狠狠锁死了陈思罕所有退路,彻底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少年瞬间失控,积压的恐惧与愤怒彻底爆发,他用力挣动身体,眼眶通红,泪水疯狂滚落,带着崩溃的颤音大声嘶吼。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不认识你!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放开我!”
他拼尽全力去推搡眼前的人,小手捶打在陈浚铭单薄的胸膛上,力道带着绝望的控诉,每一下都轻飘飘的,却藏着极致的恐惧与厌恶。
陈思罕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
这个人温柔起来像易碎的琉璃,可偏执起来,又像无底的深渊,一旦跌落,永世不得脱身。
他的嘶吼清脆又破碎,在寂静的走廊里一遍遍回荡。
可落在陈浚铭耳朵里,却掀不起半分愧疚,只让他眼底的黑沉沉欲裂,疯意愈发浓重。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再次收紧双臂,将几乎脱力的少年死死箍在怀里,骨节收紧到泛白,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陈浚铭微微垂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扯出一抹病态、诡异的轻笑,嗓音沙哑暗沉,带着自我放逐的疯狂,坦然承认了所有的偏执与极端。
“对。”
“我是疯子。”
“我早就疯了。”
他贴着陈思罕汗湿的鬓角,语气轻得像叹息,却狠得刺骨。
“在无数个痛到打滚、意识溃散的深夜,我就已经疯得彻底了。”
“被病痛折磨、被孤独囚禁、日复一日熬着没有尽头的日子——我早就不正常了。”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少年泛红的侧脸,贪婪攫取着让他活命的气息,语气偏执又卑微,近乎病态的祈求。
“正常人熬不过我熬的苦,正常人等不起我等的人。”
“我疯了又怎么样?”
“只有我疯了,才能死死抓住你,才能留住我唯一的救命解药。”
他抬起漆黑的眼眸,深深锁住陈思罕惊慌失措的泪眼,眼底是倾覆一切的执念,毫无底线,毫无退路。
“陈思罕,别用正常人的规矩绑我。”
“我本就是为你而生的疯子。”
“你是我的解药,我的私藏解药,为了你,疯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这辈子,你救了我一次,就必须负责我一辈子。”
“你跑不掉的。”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去少年脸颊滚烫的泪水,吻得轻柔缱绻,动作温柔得诡异,和他疯狂偏执的话语形成极致的割裂感。
温柔是假的,禁锢是真的。
怜惜是假的,占有是真的。
昏暗的角落中,少年无助颤抖,泣不成声。
而他的疯子,将他囚于怀中,视他为毕生唯一的救赎,至死,不肯松手。
世间万千香调皆为平庸俗物。
唯有他怀中这一人,是他穷尽岁岁年年,偏执疯魔,至死不渝的唯一救赎。
你是他的解药,是他藏在黑暗里,绝不对外人展露、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的私藏解药。
无人可替。
无人能抢。
此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