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指尖没抖,余光先瞥见门口站着的人。
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腿长,马嘉祺站在门框那,耳麦还挂在脖子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凭空消失。

你怎么在这?
我把口红拧回去揣进包里,刚要开口,身后又冲过来几个人,丁程鑫手里还攥着待会要戴的皇冠装饰,看见我的时候手一松,金属配件砸在地板上哐当响。
张真源本来还在扯领口的扣子,动作瞬间停住,喉结滚了好几圈,半天没说出话。
后面三个人挤过来的时候,刘耀文还撞了贺峻霖的肩膀,俩人都没顾得上拌嘴,六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我刚扯出个礼貌的笑要打招呼,严浩翔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得低,带着点颤。

三年了,你还打算装不认识我们?
外面突然传来工作人员喊场的声音,说还有十分钟就到十周年成团夜的压轴环节,我抬眼扫过七张各怀心事的脸,指尖刚碰到包带,最靠近门口的马嘉祺已经先一步反手锁上了休息室的门。
我指尖顿了顿,刚要说话,刘耀文先急着往前凑了半步。

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连个消息都没留?
丁程鑫弯腰捡地上的皇冠,指节攥得发白,抬眼看向我的时候眼尾都红着。

今天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我看着他们个个眼眶发红的模样,没绷住先笑出了声。
慌什么?我就是来当个特邀颁奖嘉宾,给你们送成团十周年的奖杯来了。

贺峻霖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哑。

真的?你没骗我们?
我从包里摸出烫金的颁奖邀请函晃了晃,封面上十周年的logo亮得晃眼。
骗你干什么?主办方上周就把邀请函寄我手里了。

张真源终于松了领口的扣子,长长舒了口气。

来就好,来就好。
严浩翔伸手拽了拽你卫衣的帽子,指尖都带着点抖。

颁完奖也不准走,后半夜的庆功宴给你留了最中间的位置。
外面工作人员的拍门声响了起来,喊着七个人准备上场。
马嘉祺把挂在脖子上的耳麦戴好,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你一眼。

我们在台上等你。
七个人呼啦啦往外走,刘耀文还特意落在最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

到时候上台可别站太远,我们都看得见你。
你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低头把邀请函塞回包里,指尖触到个冰凉的小盒子,是当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定制纪念胸针。
敲门声又响了两声,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特邀嘉宾老师,还有五分钟您也该候场了。
知道了,马上就来。

你把那枚冰凉的小盒子攥进手心,指尖轻轻蹭过盒面刻的七个小字。
你指尖捏紧小盒子,起身理了理衣角。
门外舞台方向已经传来七个人的开场问候,粉丝的欢呼浪潮隔着墙都听得清楚。
欠了三年的礼物,也该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