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落满墓园,聂玮辰独自立在陈思罕墓碑前,指尖摩挲着二人曾共用的手链。
左奇函扶着情绪低落的杨博文远远站定,张桂源沉默安抚着失神的张函瑞,陈奕恒紧紧抱住掉眼泪的陈浚铭,几人都不敢上前打扰。
从前家财万贯、待人疏离的聂玮辰,唯独纵容闹腾的陈思罕。一场意外分开他们,此刻只剩他一人守着回忆。
聂玮辰喉头哽咽,冰凉雨水打湿脸颊:“我拥有一切,唯独失去你了。”

(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前方的人):玮辰哥,雨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改天再来看思罕。

(轻轻拽了拽左奇函的袖口,眼眶通红):让他再待一会儿吧,没人比他更舍不得思罕。

(往日的玩笑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嗓音沙哑):前几天思罕还吵着让玮辰哥带我们去吃甜品,怎么说走就走了。

(抬手拍了拍张函瑞后背,语气沉闷):世事难料,我们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埋在陈奕恒肩头小声啜泣):我还记得思罕总抢我的糖,现在再也没人闹我了。

(顺着陈浚铭的头发,目光心疼地落在孤单的聂玮辰身上):他心里比谁都痛,我们多陪着他。
聂玮辰听见身后细碎的交谈,却没有回头,指尖死死贴着冰凉墓碑。
(一字一顿,满是破碎):不用等改天,我以后日日都来,这里是他唯一能待的地方,我不能丢下他。


(鼻尖通红,声音发颤):可是雨会淋坏你的,思罕要是看见你这样,肯定会心疼。
缓缓摇头,指腹一遍一遍描摹墓碑上陈思罕的名字,雨水混着泪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早就看不到了。从前他最爱拉着我躲雨,如今没人再惦记我冷不冷。


(攥紧手里的白菊,心脏揪得难受):思罕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我们,他一定不想看你折磨自己。

(吸了吸鼻子,往日鲜活的少年此刻死气沉沉):上周我们还约好假期一起出游,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他。

(揽紧身旁的张函瑞,轻声宽慰):别再说这些了,只会让玮辰更难受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小手攥住陈奕恒的衣角):我还留着思罕送给我的小挂件,每次看见都好难过。

(轻轻顺着陈浚铭的后背,目光满是无奈):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我们不能丢下玮辰一个人。
聂玮辰蹲下身,将那根银手链放在碑前,肩膀止不住发抖。
我坐拥数不尽的家产,能买下全城所有东西,却买不回一个吵着黏我的陈思罕。


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满是担忧:玮辰哥……
(抬手打断他的话,声音破碎不堪):你们先走吧,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别来劝我,谁劝都没用。

几人站在原地互相望着,谁都舍不得丢下独自悲痛的聂玮辰,绵绵冷雨还在不停落下,整片墓园只剩无尽的孤寂。

(脚步顿在原地,眼眶早已浸满泪水):我们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思罕要是知道,一定会怪我们。

(轻轻拉住左奇函的胳膊,低声劝导):我们尊重他吧,现在任何人靠近,只会让他更压抑。

(指尖攥得发白,喉咙酸涩发胀):明明前几天他还拉着我打赌,说玮辰这辈子都离不开他,怎么短短几天就天人永隔了。

(牢牢将人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压抑):人总要接受别离,只是这份别离对他太残忍。

(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视线死死落在墓碑单薄的身影上):以后再也没有人抢我的甜点,拽我的辫子闹我玩了。

(抬手替他擦去眼泪,眼底也覆上一层水雾):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也会时常陪着玮辰来看思罕。
聂玮辰全然听着身后众人压抑的哭声,却始终没有起身,冰凉的雨水浸透他全身的衣衫,刺骨的寒意钻进骨头里。
(指尖贴着刻着陈思罕名字的石碑,轻声呢喃语气满是绝望):你以前总说我冷冰冰,不懂温柔,我学着对你心软,学着包容你所有胡闹,你怎么不等我学会全部,就擅自离开。


(忍不住哽咽出声):玮辰哥,你别这样消耗自己,思罕一定希望你好好生活。
(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好好生活?没有陈思罕的日子,算什么好好生活。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吵吵闹闹的你,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垂眸看着手中凋零的白菊,满心无力):至少我们这群朋友还在,我们可以经常过来陪你。
(微微侧过半边肩膀,背影单薄又孤寂):你们有彼此相伴,我只有一块冰冷的墓碑。

绵绵阴雨依旧笼罩整片墓园,几人僵持许久,终究拗不过聂玮辰固执的心意。

(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先在山下等你,要是撑不住,一定要给我们发消息。

(抱紧怀里落泪的陈浚铭,轻声附和):我们不会走远,随时都能上来。
几人一步三回头地往墓园出口走,细碎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天地间只剩下雨声,和聂玮辰独自一人,反反复复和墓碑诉说思念的低语。1
这一段看得我好鼻酸啊
(额头轻轻抵在石碑上,眼泪混着雨水肆意滑落):思罕,这世间荣华我全都不要,我只想要你回来。

众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雨雾里,墓园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一层又一层裹住聂玮辰单薄的身形。
他干脆扔掉手里的黑伞,任由冰冷雨水砸在脸上,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视线死死锁着碑上陈思罕鲜活的笑脸。
(指尖一遍又一遍描摹照片里少年上扬的嘴角,声音轻得快要被雨声吞没):你以前最讨厌下雨天,每次落雨都会拽着我躲进甜品店,捧着草莓蛋糕跟我撒娇。

我那时候总嫌你吵闹,嘴上数落你贪吃,却次次把整盘草莓都挑给你。现在甜品店还开着,我却再也找不到能和我分一块蛋糕的人了。

他缓缓坐在泥泞的地面,后背靠着冰凉石碑,从口袋掏出满满一兜糖果,全是陈思罕从前最爱吃的口味,一颗颗整齐摆在碑前。
上周你还吵着要我带你去自驾游,说想看山间落日,我当时答应你,等下周处理完公司事务就动身。

我把路线、民宿全都订好了,后备箱塞满了你喜欢的零食,可你连出发的机会都不肯等我。

风卷着冷雨扑过来,他浑身发抖,却浑然不觉寒意,胸腔里积压的悲痛快要将他撕裂。
别人都羡慕我家财万贯,说我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可没人知道,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宝贝,就安安静静躺在这块石头底下。

他抬手紧紧抱住墓碑,像是在拥抱再也触碰不到的爱人,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崩溃炸开,混在哗哗雨声里,孤独又绝望。
思罕,我真的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

山下车里,几人透过车窗望着墓园模糊的身影,谁都没有说话。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泪不停往下掉):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雨这么大,身体肯定扛不住。

(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无力):我们现在上去劝他,他只会更加难受,只能等他自己平复一点。

(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头,声音沙哑):我还记得思罕总跟我炫耀,说聂玮辰是全世界最疼他的人,那时我还打趣他太得意。

(将人揽进怀里,低声叹息):这份偏爱太重,失去之后,他根本走不出来。
后座的陈浚铭还在小声抽泣,陈奕恒不停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哽咽着开口):下次我们多带点思罕爱吃的糖,好不好?

(温柔点头,目光始终牵挂着山上墓园):我们每周都来,陪着玮辰,也陪着思罕。
山间冷雨从未停歇,山上是孤身一人、与墓碑诉说思念的聂玮辰,山下是满心担忧、无能为力的好友,一整座山,都盛满化不开的遗憾与心酸。
连绵的雨下到深夜,山间的气温低得刺骨,车里的几人熬不住困意,又想着给聂玮辰一点独处的空间,便商量好先回城,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带厚外套和热粥再来墓园找他。
夜色彻底笼罩整片山林,雨声成了世间唯一的声响。
聂玮辰靠着陈思罕的墓碑坐了整整一夜,兜里的糖果早已被雨水泡得发软,他指尖摩挲着碑上的名字,眼底没有半分光亮。
(轻声呢喃,声音嘶哑干涸):他们都劝我好好活下去,可没有你的人间,半点意思都没有。

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孤单?我来陪你,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他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早已备好的药,尽数吞了下去,然后蜷缩着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墓碑,像是依偎在陈思罕怀里。意识消散前,他最后一遍抚摸照片里少年的笑脸。
思罕,我来找你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左奇函一行人提着早饭和厚外套匆匆上山。
远远望见墓碑旁蜷缩的人影,左奇函心头猛地一沉,快步冲上前。

(声音止不住发抖,手里的保温桶摔在地上,热粥洒了满地):玮辰哥……

(连忙扶住快要瘫软的左奇函,看清眼前一幕,眼眶瞬间崩裂,泪水汹涌而出):怎么会这样……
张函瑞死死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溢出,往日爱笑的少年此刻浑身颤抖。

明明昨天我们还说好,每周都一起来看思罕,他怎么就……

环住崩溃的张函瑞,眼底一片通红,满心只剩无尽的无力。
陈浚铭躲在陈奕恒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小肩膀不停抽动。

他们两个,终于能一直在一起了对不对……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鼻尖酸涩,望着相依在墓碑旁的两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阳光慢慢穿透山间的雨雾,落在两块紧紧相靠的身影上。
偌大世间,人人都劝他们珍惜人间烟火,可聂玮辰甘愿舍弃所有荣华,奔赴地下,和他心心念念的陈思罕,永远相守于此。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