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楚晚宁面色发怒,墨燃立马认错:
”对不起,师尊,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没有把话讲清楚。“
楚晚宁向来吃软不吃硬,本想一挥袖反驳自己没生气,但见小徒弟熟练的道歉样,和一头睁着水汪汪的小狗没区别。
他可耻的再一次心软。
”继续说。“
见楚晚宁气消了,墨燃麻溜道:
”师尊,其实我想说的是,从一开始,这厉鬼啊,她不是来害人的,是来复仇的。“
楚晚宁皱眉,凤眸凌厉,下巴抬起来。
”接着说下去。“
”你想啊师尊,陈家人接连死去那么多人,如果厉鬼真想杀光他们全家,为何不干脆直接杀完,非要挑着时间挑着死法一个个杀。“
隔音结界中,墨燃的眼神闪过一抹嘲讽。
”除非一种可能,那厉鬼是被陈家人害死的,而且是被冤枉的,往往含恨死去的厉鬼,因为心里有着对仇人极致的恨意,是不会一下子杀遍全家,他们只会慢慢折磨对方,享受仇人绝望恐惧凌虐致死的快感。“
”……你为何什么会了解那么多。“
”……闲的没事看话本看的。“
因为他也极其恨那个人渣,如果换做他,绝不会让对方痛快的解脱的。
墨燃心里苦笑着。
棺材里又安静了。
突然,棺材一斜,墨燃咕噜噜地滚到了楚晚宁怀里。
墨燃一愣,鼻尖尽是楚晚宁身上好闻的海棠香。
见鬼,他怎么对一个男人心猿意马?
那边的楚晚宁同样怔住,怀里的少年散发一股清香,也好闻的紧。
墨燃什么时候喜欢熏香了?
墨燃往后靠了靠,和楚晚宁拉开距离。
这实在是很不容易,因为棺材里着实没有多少空间了。
“不好意思啊师尊。”墨燃打着哈哈,“没想到这棺材会——晃!”
话音一落,棺材又是一斜。墨燃再次滚到了楚晚宁怀里。
楚晚宁:“…………”
墨燃再退,棺材再晃,如此反复数次。
“我他妈还不信邪了。”墨燃又往后靠。
金童玉女大概是在走个斜坡,棺材壁内滑不溜手的,没坚持太久,墨燃又无奈地滚到了楚晚宁面前。
撞了那么多次,墨燃觉得后背熟悉的痛感再次袭击他的大脑。
行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墨燃不是个一根筋的人。
”师尊,你看,你就先忍一下吧。“
黑暗,楚晚宁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外面的锣鼓有点吵闹,墨燃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清。
可是下一刻,墨燃就闻到了更清晰的海棠花香,楚晚宁的手揽在了他背后,阻挡了他可能会猛然撞过去的空隙。
”师尊?“
“当心点,别再撞了。”声音沉沉的,像是溪水里浸泡的瓷器,有种古拙的端庄。
”……嗯。“
事实上,他想说的是,师尊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吗?
不过转眼想楚晚宁脸皮薄的跟纸糊似的,要真开口。
额,他肯定又得继续滚。
等外面再没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四野一片死寂。
楚晚宁指尖燃起一丛淡金色的火光,往棺材壁上一划,划出一道细狭口子,刚好够两个人从口子看出去。
他们果然被抬到了彩蝶镇郊,那座供奉着鬼司仪的土庙前面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合葬棺椁,空气馥郁的百蝶花香也越来越浓重,透过孔隙飘进了棺材里。
墨燃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师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香味,还有幻境里的香味,好像和陈公子棺材里那个味道有点不同?”
“……怎么说?”
”因为北山和幻境中的香味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为什么我没有闻出来?“
”不是师尊你的问题,我从小不喜欢香火味,一闻就会控制不住打喷嚏。“
墨燃认真盯着外面,没有发现楚晚宁转头看他。
”所以我本人对香味极其敏感,但凡有一点不同,我都能闻出来,你看那里点着的三根烟。“
楚晚宁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土庙前的陶土香炉里,果然燃着三支手臂粗的竖香,正幽幽朝风里递着甜腻的气味。8
怎么还没更完,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