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燃中午没有去孟婆堂吃饭。
上午他装傻说自己不识字,回去越想越气,憋屈的很。
丢人!太丢人了!
堂堂两世活人,居然被古字难住,万一传出他愚钝文盲的名声,岂不是有辱学神的名号!
于是墨燃要发奋图强,辞别璇玑长老后,他脚底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弟子房,饭也不吃了,掏出课堂典籍上的标准繁体,一笔一画慢慢临摹。
不料,他一心扑在临摹上,竟完全忘了时间,差点误了死生之巅最严苛的一门课业。
那就是玉衡长老楚晚宁的课。
“我去,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墨燃炸毛跳起来,来不及收拾桌子上的书,转身疾步冲出弟子房。
廊道上早已不见闲散弟子,墨燃越发惊慌。
完了完了。
不会已经开始了吧?
“接下来我们……”
楚晚宁刚要讲结界术的内容,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吱呀” 一声,木门被人撞开一道缝隙。
墨燃半个身子卡在门槛处,胸膛剧烈起伏,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抬眼便对上楚晚宁投过来的目光。
墨燃紧张咽了一口水,愧疚道:
“对不起,长老,我迟到了,弟子愿意接受处罚。”
楚晚宁上下唇一碰,声音清冷,不高,: “何故耽搁。”
薛蒙坐在席位之中,胳膊支在膝头,幸灾乐祸地望着门口这一幕。
这家伙竟然敢迟到师尊的课,胆子可真够大啊。
墨燃僵立在原地,心乱如麻。
实话实说?说自己躲在房里死磕古篆,怕被人笑话文盲才忘了时辰?
那上午璇玑长老那边闹出的笑话,岂不是就要传遍整个死生之巅。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晚宁的视线掠过他沾着墨渍的手掌,以及他那半张染了墨的脸颊。
墨燃顿时明白楚晚宁再看什么,慌忙抬手,想去擦掉脸上的墨印,不料越抹越乱,成了一个滑稽的小花猫。
底下有几个弟子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笑出声。
楚晚宁看在眼里,并未讥讽,淡淡开口:“你是在闭门习字?”
一语道破。
墨燃耳尖唰地烧得滚烫,无处可躲:“…… 回长老,弟子临摹古字太过入神,误了课业时辰。”
不少人面露诧异,没想到看着机灵活络的墨燃,还要私下苦学认字。
楚晚宁静默片刻,冷冷道:“勤学本无错。但宗门课业有时辰规制,切莫因私务荒废正课。”
说罢广袖一抬:
“入席,下不为例。”
墨燃一怔,他都做好挨训受罚的准备了,没想到就这?
“多谢长老,多谢!”
他连忙躬身行礼,寻到空位坐了下去。
高台上,楚晚宁收回目光,神色复归肃穆:9
你们不是托吗?为什么评论都喜欢用太什么什么
“言归正传,今日讲授基础防御结界的构筑要义。”
底下的墨燃大呼一口气。
妈呀,还好还好,他的手啊背啊保住了。
前世上学遇到个变态老师,专门喜欢体罚学生,墨燃没少吃苦头。
不知不觉,墨燃自己尚且浑然未觉,楚晚宁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温和可亲起来。
课堂上,尽管楚晚宁讲的非常仔细,试图让每一个弟子都能听得懂,但奈何底下没几个人听,包括他的亲传弟子薛蒙。
绝大多数的人主属攻伐,比起无聊枯燥的结界,他们更喜欢真枪实刀来的实在。
“有谁知道这个结界的名字是什么?”
楚晚宁淡声道。
他不抱任何期待会有人理他。
底下这些弟子本就对他心存畏怯,敬而远之,更何况现下讲的是复杂难懂的结界术。
大半人的心思早就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众弟子纷纷装个鹌鹑一样,目光躲闪,不敢与高台那人哪怕一秒对视。
个个只盼着不要被玉衡长老点到自己。
因为他们是真回答不出啊。
薛蒙也装作认真端详案上书本的模样,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
“是观照结界吧。”
有人回答了。
众人一愣,楚晚宁也愣住了。
此刻,所有人目光哗啦一下全都投向出声之人。
只见墨燃转着狼毫笔,脸上尽是自信。
楚晚宁回过神,清冷的眸底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不错,是关照结界。”
举世震惊!
有些弟子无不恶意的想,肯定是蒙的!
“那你来讲讲观照结界的作用吧。”
许是有人给了回应,楚晚宁作为一名授课长老,他难得生出几分兴致。
墨燃站起来,毫不怯场,朗朗开口道:
“观照结界也是双生同阵,灵力互通,伤痛共担,一方受创另一方会同等反噬,一般是护持、协同御敌的时候。”
楚晚宁浅浅点头。
“嗯。”
这下好了,其他弟子下巴快要磕在地板上了。
回答对了?!居然有人回答出玉衡长老的问题来了!
一旁的薛蒙不服气,可恶,让他在师尊面前尽出风头了。
下课后,墨燃快速整理书本,在所有人眼前第一个冲出讲堂。
“奇怪了,墨师弟跑这么快干嘛啊?”
“不知道,没准是肚子饿了去吃饭去了?”
薛蒙撇过头嘀咕着:
“只不过理论好罢了,真比上武,肯定是我强。”
作者有话说:能不能给我写评论呢?吱个声也行啊,你们的评论才是我写作的动力啊,顺便和周边的人多多帮我宣传呗嘿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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