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墨燃昏昏沉沉醒来。
“这里……是哪里?”
墨燃嘟囔道。
眼神清明后,刺目的昏暗烛光率先撞进眼底。
他费力地微微转动脖颈,后脑勺立马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嗷呜!
墨念那个龟孙子是奔着杀了他的念头下手吧。
墨燃低头,身下是冰凉坚硬的泥土地面。
四周是粗糙斑驳的狗笼子,狭小逼仄。
手脚都被粗实的麻绳牢牢捆住,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墨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被关起来了。
是墨念。
那个一棍子把他打晕的人。
荀风弱那边不知道有没有顺利逃出去,一想到这里,墨燃心头骤然揪紧,焦虑不安疯狂地翻涌上来。
他试着挣扎扭动了几下手腕,像个蛆一样,这边扭扭,那边扭扭。
麻绳捆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半分。
生怕他再次跑了似的。
这时,沉重的牢门 “吱呀” 一声,缓缓被人推开。
墨燃抬头。
是墨娘子还有墨念。
昏黄摇曳的烛火从二人身后照进来,将两道长长的影子拖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念手里依旧拎着那根粗木棍,木棍上还沾着一点泥土。
他眼神冷冰冰地看向地上被捆住的墨燃,露出恶魔般的得逞笑容,向自己的母亲邀功道:1
墨念这孙子也太坏了吧
“娘你看,这畜生还想逃呢,我把他抓回来了,娘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了,我的宝贝儿子最厉害了。”
墨娘子先是夸赞孩子,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下一瞬,她转过脸,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一双眼如同淬了毒的寒刃,恶毒地死死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墨燃。
“跑啊,你怎么不接着跑了?”
墨娘子慢悠悠走上来,猛地踹了一脚墨燃的肚子!
“你可真是我的干儿子啊,我给你吃给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啊?!”
说完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墨娘子用脚重重踩住墨燃的头!
本来脑袋被人砸了有脑震荡的风险更加雪上加霜了。
墨燃纳闷。
他的脑袋招惹他们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对他的脑袋下手。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艰难地向上瞟去,耳旁响起墨娘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那个人可是我们这里最重要的客人,光是身份他就能让整个醉玉楼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哦,原来他打的是VIP客户啊。
那还挺值的。
墨燃想笑,但脑袋被人踩着疼的是真笑不出来。
“哼,不仅如此,你还让我们失去了花魁,那个贱人溜得比兔子还快,我们派了多少人都追不到。”
墨娘子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冰冷刻薄的嗓音垂落下来,狠狠砸进墨燃的耳朵。
“荀风弱一旦逃出去,指不定会把醉玉楼藏着的事情全都抖搂出去。好好一桩生意,全被你这个小畜生给毁了!”
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一阵阵反胃,墨燃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肌肉紧绷。
一旁的墨念往前走上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墨燃,语气带着少年得志的傲慢:
“娘,干脆狠狠教训他一顿,逼他说出那个女人可能会去的地方。”
墨娘子眸光一沉,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缓缓松开踩着墨燃头颅的脚。
骤然卸下重压,墨燃脑袋一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1
墨娘子也太恶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