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虽然墨燃也想吐槽这句话的老套,可一时半会在他的词汇量库里还是这八个字简短又精辟。
这一年,墨燃四岁了。
当婴儿委实不是什么愉快经历,他一个大男人咳咳,尿裤子被扒下遮羞布真的太令人尴尬,墨燃几度想当场原地去世。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扒下他的裤子。
后来次数多了,墨燃麻木了。
算了算了,这是自己的阿娘,没事的没事的~
多少个日夜期盼,他终于能帮阿娘了!
“阿娘!”
墨燃怀里揣着比他还高的胡萝卜跑进简陋的小破屋里,举着胡萝卜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阿娘阿娘你看,今晚我们有胡萝卜吃了。”
彼时的段衣寒放下手里织棉衣的活,快步帮墨燃接过厚重的胡萝卜,心疼的给自家孩子擦擦流出来的小汗:“有没有累着啊,不是说了赚来的钱阿娘去买菜就行了,你看你汗流的。”
“嘿嘿,还有惊喜呢。”
墨燃神神秘秘的从胸口里掏出一个油纸袋,段衣寒好奇,问道:
“燃儿,这是什么?”
“是肉啊!”
打开油纸袋,里面排放三块小肉。
墨燃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望向段衣寒。
果不其然,段衣寒目光如水般柔和,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
“小燃儿真能干,有你在,娘一点都不苦。”
说着,段衣寒鼻尖发酸,湿了眼眶。
她的孩子啊,是老天爷赐给她最好的宝贝,既懂事又乖巧。
这就有人会发问了,原本向来清贫的母子俩,别说肉了,平时仅靠段衣寒卖艺唱曲讨来的钱能买两张薄饼就非常不错了,今日怎么会有钱买起肉来?
那当然全靠我们本书主角天才墨燃啦。
自从墨燃能说话能下地走路能跳之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如何改变娘俩的生活。
无他,两辈子就属今生过的最苦,物质生活上的。
喝的汤是别人不要随手扔了的野菜汤,吃的主食不是饼子就是稀粥和发霉碎米,哪怕上辈子孤儿院吃的馒头绿豆汤都比这儿强。
甚至时常一整天没有吃食,两人蜷缩废弃柴房忍饥挨饿。
墨燃不是没有吃过苦,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
但他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身体的内芯是成年人的灵魂,有着浸淫多年的海量学识,不说能有什么一番大作为,起码让阿娘生活不要过的那么苦!
趁阿娘出去的时候,墨燃蹲在家门口边上,两只小手托着脸颊思考。
四岁的墨燃看着软糯可人,一张鹅蛋小脸肉乎乎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黑发散乱地搭在眉眼间,一双眼睛亮得像山间清泉。
他想,在古代除了卖唱,还有什么既能赚钱又不会引人注意的表演或者手艺呢?
前世墨燃孤苦一人,为了生存,各个方面都涉及一些,技多不压身,多些本领好能养活自己。
许是天赋异禀,不论学什么,墨燃学的那叫精深绝伦,且融会贯通,教他的老师震惊于他的悟性与天赋。
做什么好呢?
墨燃皱着眉头。
胸口碎大石?
不不不他还只是个小屁孩一敲肯定见阎王爷,阿娘也不会同意。
那当个说书先生讲故事?
四岁小孩肚子里能有多少水墨?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就好了。
皮影戏?吞到吐火?走顶?
逐个猜想下来,一一被否决。
墨燃猛然意识到,他现在只是个四岁小屁孩,小孩子能有多大本事?
墨燃垂头,扶着墙,头上仿佛有阴云挂在他上面。
不是吧,那他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