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病入膏肓,皇子们争夺皇位明争暗斗,各地又闹天灾,民不聊生。
年仅十三岁的陆安珩在这乱世中与家人走散,心里揣着对乱世的恐惧。他不敢停下,怕停一会便会被杀死。
走了数日,陆安珩浑身脏兮兮地活脱脱一个乞丐样。
这日,陆安珩走到一个村庄,村里的百姓已经四处逃亡。黑云压着半边天,淅淅沥沥地雨落下,陆安珩慌忙到一个屋檐下躲雨。
没过多久,一群人来到此处。陆安珩想躲起来却被人像只狗一样拎起来扔在为首那人脚边:“大人,发现了一个乞丐。怎么处理?”
为首的男人低垂下眼,打量着地上狼狈的陆安珩:“你是本地人吗?”
陆安珩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往后缩了缩,本就脏兮兮的衣服又粘上些泥土:“我……我是。”
男人抬眼向身侧的侍卫示意。
身侧侍卫瞬间拔刀,即将落下。人求生的本能压到恐惧,陆安珩挣扎爬起来奋力狂奔。
侍卫看向男人:“大人,还要不要追吗?”
“不必,区区乞丐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侍卫低垂下头,退回男人身侧。雨逐渐大起来,大部队便停在了这村庄避雨。
陆安珩不知跑了多久,只知自己跑得筋疲力尽。不小心脚下踩空,摔在地上晕倒过去。
再次睁眼身处于一个山洞,陆安珩坐起身观察,外面貌似还下着雨。转头对上一双眼,那眼眸似水柔情;似渊深邃。
陆安珩被吓得下意识后退。
那人低垂下眼,没说什么,只递过去一张饼。
陆安珩接过这饼,顾不得想有毒没毒,狼吞虎咽吃起来。吃完一张饼,堪堪填补肚子,却是陆安珩流浪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
洞里的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陆安珩望着那人被火光映照的侧脸多次欲言又止。
那人察觉到陆安珩有话说,先开口:“我叫谢临渊,路过顺手救了你。”
“为什么救我?”陆安珩皱眉忍不住想,这人是菩萨心肠吗?万一救了对自己不利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谢临渊望着那跳动的火苗,语气平淡:“能救一个是一个。”
陆安珩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终是闭下嘴不再言语。洞内只剩火苗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陆安珩看着洞壁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陆安珩醒来时,身旁人已经不见。洞口透着晨光,洒在他身上。
陆安珩抬手挡了挡,觉得眼光比以往要刺眼。揉着眼睛起身往外走去,瞥见熟悉的身影停了步伐。
谢临渊没走,他站在洞口,望着远方的某处。听到脚步声,侧眸:“醒了?”
“嗯。”陆安珩走近,站于谢临渊身侧,“你怎么还没走?”
谢临渊没有回答,抬手指了指他望着的那处:“你愿意跟我到京都吗?”
陆安珩转而看着谢临渊的侧脸:“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京都?还是你有极大的把握让我答应?”
谢临渊与他对视上:“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我希望你能为我所用。”
陆安珩别过脸去:“道理我懂。”
“京城比这里安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