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吹散了舞台残留的燥热,也温柔裹住了刚刚那句双向奔赴的告白。
后台的喧闹被隔绝在拐角之外,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轻交错的呼吸。
张桂源垂着眼,指尖还有一点没散去的发烫,刚刚在舞台上隔着人群对视比心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万人中央,光影万千,他们藏起私心,悄悄给了对方独一份的偏爱。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杨博文,少年眉眼干净温柔,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得不像话。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人,可这一刻,张桂源却忽然生出一种绵长的恍惚感。
好像眼前这份滚烫的心动,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
是积攒了整整三年的朝夕相伴,是无数个日夜的磨合、试探、别扭与和好,才慢慢沉淀成如今坚定不移的偏爱。
“博文。”张桂源轻轻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软软的。
杨博文应声转头,眼眸澄澈温柔:“怎么了?”
“刚刚在台上的时候,”张桂源微微抿唇,耳尖还泛着浅红,“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一句话,瞬间拉慢了所有时光。
喧嚣落幕,岁月倒退回三年前的盛夏。
那时候的他们年纪更小,青涩懵懂,带着少年独有的莽撞与腼腆,刚刚凑到一起训练。同样是闷热的夏天,同样是洒满阳光的练习室,没有盛大的公演舞台,没有万千灯牌与呐喊,只有两个还略显生疏的少年,一点点熟悉彼此。
三年前的练习室总是格外安静。
大家训练结束纷纷离开,常常只剩下他和杨博文两个人留在最后。那时候的他们还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温柔,相处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
杨博文性子偏安静,不爱争抢,训练出错了也只会默默低头复盘。而年少的张桂源别扭又傲娇,明明很想主动靠近,却总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有一次深夜加练,窗外下起了细碎的小雨,晚风带着凉意灌进窗缝。
张桂源练舞练到腿软,蹲在地上揉着膝盖喘气,整个人蔫蔫的。那时候没有人留意到他的疲惫,只有杨博文默默走了过来,蹲在他身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温柔。
“很累吗?”
不等他回答,杨博文已经伸手,轻轻帮他揉着发酸的膝盖,力道温柔又稳妥。
雨打玻璃窗的声响淅淅沥沥,空旷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那时候的杨博文,就已经只对他格外温柔。
那时候的张桂源,就已经悄悄把这个温柔安静的少年,放进了心底最特别的位置。
也是那个时候,他们第一次临时搭档舞台,一首简单的小曲目,没有华丽的妆造,没有聚光灯加持。彩排走位的时候,两人频频对视,青涩的眼神撞上就会慌乱闪躲,耳根通红,连肢体都变得僵硬。
那时候他们不懂什么是心动,不懂什么是专属偏爱。1
这双向奔赴好戳我啊
只知道和对方搭档的时候,会格外紧张,会格外在意对方的情绪,会下意识迁就、下意识靠近、下意识偏爱。
后来的三年里,他们吵过、闹过、别扭过、冷战过。
会因为对方和别人走得太近而暗自吃醋,会因为一点小事赌气沉默,会因为害怕太过在意而刻意疏远彼此。
那些年少别扭的拉扯,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在意,那些无人知晓的酸涩与忐忑,兜兜转转,熬过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原来不是突然的心动。
是三年前的晚风埋下伏笔,三年的朝夕铺垫深情,岁岁年年,慢慢攒够了爱意,终于在这个盛夏,明目张胆,双向奔赴。
回忆缓缓落幕,眼前重新落回此刻温柔的走廊。
晚风依旧,少年依旧。
杨博文看着张桂源微微失神的眼眸,瞬间就懂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微微低头,轻笑一声,嗓音温柔缱绻:“想起三年前了?”
张桂源轻轻点头,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嗯。那时候我们好笨。”
笨到喜欢不敢说,在意不敢讲,明明满心都是对方,却偏偏要装作无所谓,硬生生拉扯了三年。
“不笨。”
杨博文微微凑近一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又暧昧。
他定定望着张桂源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三年前我就只对你好。”
“三年间,从来没变过。”
“现在,以后,岁岁年年,都只有你。”
三年前的青涩试探,是懵懂的喜欢。
三年后的温柔偏爱,是笃定的余生。
原来从初见那年夏天开始,他的温柔、他的迁就、他的心动、他的偏爱,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给过别人。
走廊光影温柔,岁月温柔落满肩头。
张桂源望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积攒了三年的酸涩、忐忑、遗憾与欢喜,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暖意。
他微微仰头,眼底星光灼灼,轻声回应:“我也是。”
三年朝夕,无数拉扯。
兜兜转转,岁岁是你。
这场藏了整整三年的心动,终于在万众落幕之后,光明正大,落定于彼此怀中。1
这双向奔赴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