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桂源,这次我不会丢你独自一人

好,杨博文
封闭式训练基地的练习室静得只剩窗外风声流转。
方才紧绷对峙的氛围缓缓散去,余下的是卸下所有枷锁后的柔软与坦诚。张桂源站在原地,眼底积压三年的疲惫、隐忍、无人诉说的委屈,在杨博文坚定的目光里,尽数瓦解。
这么久以来,他习惯了独自承受。
习惯了听从公司所有安排,习惯了默默推开爱人,习惯了把所有苦难藏在心底,以为只要自己扛住所有风雨,就能护杨博文安稳顺遂。
他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这个被他误会、被他推开、亏欠了三年的小孩,会亲手撕开所有冰冷规则,穿过层层阻隔,坚定地站在他身前,告诉他——往后风雨,一起承担。
张桂源喉间微涩,声音轻得像晚风:“我以为……让你不知情,是最好的保护。”
“大错特错。”杨博文轻轻摇头,手上力道温柔却坚定,牢牢握着他不肯松开,“你独自扛下所有煎熬,让我恨你、怨你、念你三年,这从来不是保护,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他往前走半步,拉近两人距离,眼底澄澈透亮,盛满最真挚的心意。
“张桂源,我们是搭档,是彼此最爱的人,不是需要你独自保全的负担。公司的避嫌、资本的拆分、外界的流言,所有压在你身上的东西,我都有资格和你一起面对。”
“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询问,温柔又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张桂源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心口滚烫酸涩交织,隐忍多年的防线彻底崩塌。他抬手,小心翼翼拥住眼前的少年,力道轻柔,却格外安稳,像是抱住了他荒芜三年岁月里唯一的光。
“好。”
他埋在杨博文颈间,声音沙哑温热,字字真心。
“以后,所有事,都和你一起。”
不再独自妥协,不再默默退让,不再为了所谓的保全,亲手推开最珍贵的人。
相拥的温度熨平了所有过往的伤痕,三年的误会、三年的疏离、三年的身不由己,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练习室的夕阳渐渐西斜,暖橘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铺满地面,温柔缱绻。
杨博文轻轻回抱住他,眉眼弯弯,褪去了方才的清冷执拗,变回了只属于张桂源的温柔模样。
“基地后山有一条小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安静。”他松开怀抱,仰头看着张桂源,眼底满是期待,“陪我去走走好不好?就当……补上我们错过三年的独处时光。”
张桂源毫无犹豫,轻轻点头:“好。”
两人换掉训练服,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衫,并肩走出冷清的训练楼。
后山远离市区喧嚣,没有摄像头,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冰冷的规则束缚,只有漫山的晚风、摇曳的草木和漫天温柔霞光。路边的小自动贩卖机静静立在树荫下,透着细碎的光亮。
杨博文脚步一顿,眼睛一亮:“有橘子汽水。”
那是他们年少最爱的味道。
三年前同居的夏日,闷热的夜晚,两人挤在阳台吹晚风,手里永远攥着两瓶冰镇橘子汽水,气泡清甜,果香浓郁,是他们最热烈纯粹的少年时光。
只是后来分离,这瓶汽水,他再也没有喝过。
杨博文快步上前,扫码买下两瓶,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冒着细密的水珠。他转身递给张桂源一瓶,眉眼温柔:“久违了。”
张桂源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熟悉的味道瞬间裹挟了所有回忆。
瓶盖轻轻拧开,清脆的气泡声响彻晚风。
清甜的橘香漫开,细碎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又温柔,和年少时的味道分毫不差。
两人并肩坐在山间的长椅上,距离贴近,肩靠肩挨在一起。晚风拂过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交叠。
“其实我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杨博文小口喝着汽水,轻声开口,语气慵懒又坦诚,“不止这一次,三年里很多次,我们明明私下无意靠近,第二天就会被立刻拆分行程、删减同框。”1
橘子汽水这段太好哭了
“我以前以为是我们运气不好,直到这次你突然消失,我才敢去深挖,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公司的刻意操控。”
张桂源垂眸看着手里晃动的汽水,气泡缓缓升腾破裂,他轻声诉说着藏了三年的秘密。
“三年前公司找我谈话,说我们年纪太小,羁绊太深会影响前途,勒令我立刻避嫌,断开所有私下联系。如果我不配合,就会冻结我们两个人的资源,影响我们的出道和舞台。”
“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反抗,只能妥协。我怕连累你,只能选择自己离开,任由你误会。”
“我以为熬过三年冷处理,一切就能回归正常,我们就能好好并肩。没想到,我们这次私自和解、同台坦荡,彻底触怒了公司。”
一字一句,皆是隐忍多年的无奈。
杨博文静静听着,心头软软的发酸,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无奈,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以前我们无能为力,只能任人拆分。”
少年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足够成熟,也足够有底气。”
“下次公司再找你约谈、强制避嫌,我们一起去。舞台是我们的,默契是我们的,喜欢也是我们的,凭什么要被别人随意拆分。”
张桂源转头看向他,落日余晖落在杨博文细腻的侧脸,睫毛镀上一层温柔金光,眼底满是坚定与热烈。
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怯懦和退让,尽数消散。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双向的奔赴,要被资本的规则肆意碾碎。
凭什么真挚的羁绊,要藏在暗处小心翼翼。
凭什么他们要一次次妥协分离,独自熬过无数个思念的日夜。
“好。”张桂源眼底重新亮起光亮,温柔又笃定,“下次,我们一起面对。一起争取。”
不管是同台舞台,还是私下相处,他们再也不会退让。
晚风徐徐,橘香清甜,漫山霞光温柔无限。
两人静静依偎在长椅上,慢慢喝着橘子汽水,没有紧迫的规则,没有旁人的窥探,没有不得已的疏离,只有独属于他们的、迟到了三年的浪漫与安稳。
杨博文靠在张桂源肩头,轻声呢喃:“其实我好庆幸,幸好我查到了真相,幸好我来找你了。”
幸好没有继续误会,幸好没有再次错过,幸好跨越所有阻碍,他们依旧是彼此的偏爱与例外。
张桂源侧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年干净的气息和清甜的橘香。
“我才庆幸。”
庆幸在我被迫妥协、独自沉沦黑暗的时候,你愿意穿过人海、冲破规则,坚定地奔向我,救赎我。
落日渐渐沉落天际,晚霞铺满整片天空,温柔绚烂。
两瓶橘子汽水见底,细碎的气泡散尽,留在舌尖的清甜久久不散。
藏了三年的心事尽数坦白,压了三年的误会彻底解开。
他们熬过了年少的胆怯、资本的打压、无端的拆分与漫长的别离。
从今往后,不再一人孤军奋战,不再一人隐忍退让。
晚风为证,橘汽为契。
前路风雨,并肩同行。
所有不公,携手对抗。
岁岁年年,永不相离。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