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雨夜。
苏清鸢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暴雨砸在眼底,世界轰然漆黑。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专攻古代诡墓符文、玄学机关的冷门高材生,毕生痴迷古术遗迹,却在一次野外古墓勘测意外失足,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
刺骨的阴冷、潮湿的铁锈味、混杂着老旧尘土的气息,蛮横灌入鼻腔。
耳边是老旧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沉闷巨响,伴随着民国年代独有的嘈杂人声、远处模糊的军政喊话。
苏清鸢猛地睁眼。
入目是斑驳生锈的木质车厢、泛黄昏暗的钨丝灯光、窗外连绵不绝的滂沱冷雨。
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素净素雅的民国布裙。
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
这里是民国二十二年,长沙。
她是乱世里无依无靠、父母早亡、寄居远亲的孤女,同名苏清鸢。
就在今夜,她搭乘入城列车,恰逢长沙城郊闹得满城风雨的鬼军列现世。
原主胆小受惊,心慌气竭,直接一命呜呼。
换来的,是来自千年后的古墓高材生,苏清鸢。
“我…… 穿越到老九门的世界了?”
苏清鸢指尖微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老九门,乱世长沙,古墓纵横,暗流汹涌。
这里有杀伐决断的张大佛爷、温润藏锋的二月红、通晓天命的齐铁嘴……
也有机关诡墓、阴煞凶邪、日寇阴谋、官场权谋、九门宿命。
是盛世外人艳羡的传奇,也是步步噬人的绝境乱世。
前世她钻研半生古墓机关、符文风水、诡阵破解。
今生,她坠入这个诡秘动荡的年代。
就在此时 ——
整列火车骤然一震!
灯光瞬间明暗闪烁,车厢内所有人惊呼四起!
“怎么回事?!”
“停车了!怎么突然停了!”
“外面什么声音!”
窗外狂风暴雨大作,风声呜咽如鬼哭,漆黑的铁道尽头,传来一阵无声无息、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重震动。
没有鸣笛,没有灯火,没有人声。
一列通体漆黑的军列,静静横亘雨夜铁轨之上。
死寂、阴森、宛若冥车现世。
是那辆轰动长沙的午夜鬼军列。
车厢内人心大乱,人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唯有苏清鸢,骤然坐直身体,眼底褪去所有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专业。
她隔着雨幕凝视远处漆黑列车,眸光沉沉。
“不是鬼祟。”
“是人为布阵,古墓煞气引灵,封车锁人。”
前世无数古墓诡阵,她一眼看穿端倪。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间鬼车。
是有人借长沙矿山古墓外泄的千年煞气,搭配奇门诡阵,封锁整列军列,吞杀百人。
手段阴毒,布局精妙,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为。
多半 —— 是日寇暗中请来的异域邪术师,专为破长沙古墓封印而来。
就在列车停滞的片刻。
远处雨夜尽头,两道身影踏雨而来。
一者一身笔挺戎装,肩章凛冽,身姿如山,周身裹挟半生沙场杀伐气,眉眼沉冷,淡漠疏离,目光扫过死寂鬼车,眼底毫无波澜,唯有深沉算计。
正是九门之首,张启山。
身侧少年白衣挺拔,温润清雅,长衫沾雨,眉眼绝代温柔,看似风月闲人,眼底却藏着洞悉古墓千年的锋芒。
正是九门二爷,二月红。
雨夜对峙冥车,长沙两大顶流并肩而立。
苏清鸢隔着车窗,静静看着那两道名震乱世的身影。
前世只在影视书中见过的传奇人物,此刻真实立于风雨诡局之中。
这一刻,乱世风起,棋局落子。
她的到来,彻底改写老九门原本所有宿命。
没有娇憨千金尹新月。
只有手握千年机关秘术、通晓风水诡阵、看透所有剧情伏笔的现代玄学高材生 —— 苏清鸢。
张启山目光扫过客运列车,本无意停留。
可就在他视线掠过某一扇车窗时,动作骤然微顿。
滂沱雨夜,人心惶惶,人人惊惧躲闪。
唯独那扇窗内的少女,安静端坐,眼神清亮冷静,不惧阴诡,不畏乱世。
甚至…… 眼底带着一种俯瞰全局、洞悉阵法的通透。
全然不似寻常受惊弱女。
张启山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二月红亦是眸光微抬,望向车窗内的素衣少女,温润眉眼轻轻一动。
这满城惊慌雨夜,竟有人稳如磐石,看透局中诡秘?
苏清鸢迎着两人望来的目光,心底澄澈。
她知道。
今夜,只是开端。
矿山古墓松动、九门风波将起、日寇虎视眈眈、官场权斗暗流。
原本的九门,步步坎坷,遗憾满地,宿命悲凉。
但从她穿越的这一刻起。
所有遗憾,尽数改写。
所有死局,皆可破命。
她身怀绝世机关玄学,通晓全盘剧情走向。
自此,乱世长沙,九门风云。
苏清鸢入局,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