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副将萧策,正是当年东宫旧部。
这些年他身居禁军要职,手握三千城防兵马,却一直谨小慎微,深藏心思。韩冰晶斟酌多日,亲笔写下密信,由侯府心腹悄悄送去萧策府邸,诉说旧冤,许诺事成之后,封爵厚赏,邀他共举大事。
数日后,密信传回督府。
萧策回信言辞恳切,字字悲愤,痛诉当今皇上残暴,感念当年东宫恩情,愿意归附,等候时机,在皇城之内做内应,大开城门。
“他同意了。”韩冰晶展开信纸,眉头微松,却没有全然放下戒心,“只是萧策手握重兵,这么轻易倒戈,未免太过顺利。”
颜爵指尖抚过信纸上的字迹,阴鸷的眸子沉了沉:“人心难测。不妨再试探一番,约他今夜秘密来督府侧院相见,商议举事细节。若是真心归顺,自会前来;若是心怀鬼胎,今夜便会露出马脚。”
韩冰晶颔首:“好。我安排侯府暗卫埋伏在侧院四周,隐匿身形。一旦有异,即刻动手。”
夜幕降临,月色晦暗。
督府偏僻侧院,只有一盏孤灯点亮。萧策如约孤身前来,一身便服,见到颜爵与韩冰晶,当即躬身行礼,言语慷慨,痛陈君上无道,愿意倾尽麾下禁军,辅佐废太子重夺江山。
他将皇城布防图取出,铺在石桌上,细细讲解禁军布防、宫门换防的时辰,讲得详尽周全,看不出半分破绽。
颜爵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暗中留意他神情。
韩冰晶端坐一旁,不动声色观察萧策眼底神色,心中暗自权衡。
商谈过半,萧策主动提议:“九千岁,夫人。若是信得过末将,可将你们起事的全盘计划告知于我。末将也好提前调度兵马,做好接应。”
就在此刻,院墙外一声极轻的哨音响起——是在外警戒的暗卫发出的警示信号。
韩冰晶眸光骤冷。
颜爵猛地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冷眸看向萧策,声音低沉刺骨:“萧副将,你带来的禁军埋伏,就在墙外,是吗?”
萧策脸色骤变,方才恳切的神色瞬间褪去,冷笑一声,后退两步。
“果然不愧是九千岁与侯府嫡女,心思这般敏锐。”
他根本无心归降,拿到韩冰晶密信之后,转头便将密信送入皇宫,禀报给皇上。今日赴约,便是要将颜爵、韩冰晶一举擒获,立下大功。
“陛下早已料到你们会拉拢禁军,特意命我假意归顺,引你们吐露全部谋逆计划。”萧策朗声开口,“墙外数百禁军,已经将这座小院团团围住,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院外脚步声轰然逼近,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韩冰晶眼底寒意迸发,这笔出卖之仇,她牢牢记下。
“萧策,你辜负旧恩,背信告密。今日若不死,他日我必百倍讨还。”
颜爵薄唇勾起嗜血的笑意,阴狠的目光扫向院门方向:“就凭这些人,想拿下你我?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落下,暗处侯府暗卫尽数现身,与冲入院内的禁军厮杀起来。兵刃相撞之声刺破寂静夜色。
萧策本以为埋伏在手,稳操胜券,可万万没想到,颜爵与韩冰晶早有防备,提前布下精锐死士。院内狭小,大批禁军难以一拥而入,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不可久战!”韩冰晶低声提醒,“此地终究在京城,拖延下去,皇城其余兵马赶来,我们便危险了。”
颜爵点头,长剑出鞘,剑光凌厉,直逼萧策:“擒贼先擒王!”
他纵身突进,萧策大惊,仓促举刀抵挡,不过数回合,便被颜爵剑锋抵住脖颈。
“住手!”颜爵冷喝。
禁军兵士见主将被擒,攻势瞬间停滞。
“退开。”颜爵押着萧策,一步步向院门移动,“谁敢上前,便取他性命。”
众人投鼠忌器,纷纷后退。
一行人借着萧策为人质,顺利冲出包围圈,迅速撤离,返回督府。
回到书房,萧策被绳索捆绑,押在地上。
颜爵垂眸看着他,声音冰冷:“你把我等密谋之事上报皇上,想必皇上此刻已经得知一切,很快便会下旨围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韩冰晶站在一旁,眸色沉静:“既然阴谋已经败露,不必再隐忍。事已至此,提前举事。今夜便传令所有东宫旧部、侯府私兵,拂晓时分,强攻皇城。”
萧策在地上厉声大笑:“你们贸然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必败无疑!”
韩冰晶淡淡瞥他一眼:“胜负,明日便知。你出卖我们的这笔仇,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色将近拂晓,皇城内外暗流涌动,最后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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