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殿揭奸，险护胎息

晨光漫过紫禁城，早朝的钟鼓悠悠响起。

丞相一夜未眠，城郊别院失利，私通藩镇的密信落入颜爵手中，他心中惶惶不安。可他依旧强作镇定，朝堂之上，照旧摆出一副忠良老臣的姿态，暗中不断给自己的党羽递眼色，做好了随时反扑的准备。

他心里盘算，只要没有当堂拿出实证，他便可矢口否认，颠倒黑白。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天子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

丞相率先出列，抢先发难：“陛下，近日听闻九千岁府中暗流涌动，臣怀疑九千岁私蓄势力，图谋不轨，请陛下彻查东厂！”

他打算先发制人，反过来弹劾颜爵，打乱对方的节奏。

一众党羽立刻纷纷附和，朝堂之上一片喧嚣。

颜爵神色淡然，缓步走出班列，一身绯色东厂官袍，气场慑人。

“丞相大人倒是心急。”他声音清冷，“臣今日，也有本要奏。”

话音落下，两名东厂侍卫手捧卷宗，捧着那封封蜡密信，缓步走上大殿，将密信与一众佐证的人证供词，一并呈递御前。

“陛下，此乃丞相与边境藩镇私相往来的亲笔密信。信中约定，藩镇出兵相助，丞相许诺割让边境城池，此乃通藩谋逆之大罪！”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天子拿起密信，逐字细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信上字迹确是丞相亲笔，字字句句，皆是谋逆铁证。

丞相脸色瞬间惨白，厉声辩驳：“陛下！这是伪造的书信！是颜爵蓄意构陷老臣！”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韩冰晶的父亲太傅，此时站出，手持多年存档的丞相手札，“陛下，臣这里存有丞相往日上奏的亲笔手迹，可令宫中翰林当场比对笔迹。”

当堂比对笔迹，字迹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丞相百口莫辩。

殿中，丞相的一众党羽，见大势已去，人心惶惶，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不敢再替他说话。

丞相见无路可退，眼中闪过疯狂。他知道今日一旦定罪，便是满门抄斩的结局。他早已埋下后手，既然不能保全自己，便要拉着颜爵与韩冰晶一同陪葬。

他暗中给殿外埋伏的心腹递出暗号。

早已安排好的死士，骤然冲破殿门，利刃出鞘，直扑御座之下。

“护驾！”

大殿瞬间大乱，侍卫拔刀格挡。

丞相的目标，根本不是天子。

他的死士，目光死死锁定了站在侧方的韩冰晶。

他清楚，韩冰晶身怀骨肉，是颜爵最大的软肋。只要伤了韩冰晶，就算不能扳倒颜爵，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韩冰晶此刻本是奉召，在殿侧旁听。变故突生，一名死士冲破护卫，挥刀直刺向她小腹。

千钧一发之际，颜爵不顾一切飞身挡在她身前。

利刃划过他的臂膀，鲜血瞬间浸透官袍。

“颜爵！”韩冰晶失声惊呼。

颜爵咬牙，反手一剑，斩杀那名死士。东厂侍卫蜂拥而上，将所有死士尽数制服。

丞相眼见计划落空，面如死灰，被侍卫当场拿下，押跪于大殿之下。

天子震怒，当即下旨：丞相通藩谋逆，罪无可赦，抄没全族，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朝堂之上，丞相一党树倒猢狲散，凡是牵涉其中的官员，一一被清查处置。

一场席卷朝野的大案，就此落幕。

退朝之后，御书房外。

颜爵手臂伤口还在渗血，却顾不上处理伤势，一把扶住韩冰晶，眉头紧锁：“方才太危险，你不该来朝堂。”

韩冰晶心口依旧怦怦直跳，伸手轻轻触碰他流血的手臂，眼底满是担忧：“你为我挡刀，可曾想过，若是你出事，该如何是好。”

“你腹中的孩子，不能有事。”颜爵望着她，目光真挚，“我可以死，但绝不能让你们受半分伤害。”

经此一事，天子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丞相临死之前，曾经疯狂嘶吼，叫嚷着颜爵并非阉宦，是欺君之徒。

这话传入天子耳中，天子心中生出疑窦。

回到九千岁府。

太医赶来为颜爵处理臂上伤口，又为韩冰晶诊脉，确认胎相尚且安稳，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屋内，二人相对而立。

韩冰晶轻轻蹙眉：“丞相临死前的话，已经传到陛下耳中。如今奸相虽倒，可你的秘密，已经有了暴露的风险。”

颜爵脸色凝重：“我隐瞒身份，本就是欺君大罪。如今丞相已死，可流言已经埋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韩冰晶垂眸思索，“陛下素来重权衡，他重用你，是看重你的能力。可若是知晓你假阉入宫，心中必定会生出隔阂猜忌。”

窗外风声簌簌。

奸相已经伏法，可新的危机，悄然降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