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官宣一事很快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失势的旧臣不甘心就此落败,私下四处散播流言。市井之中渐渐传出不堪的闲话,有人说韩冰晶常年驻守边关,腹中孩儿身世不明,未必是摄政王的骨肉;更有甚者造谣,说女将军是想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谋夺皇家权柄。
流言像毒藤一样蔓延,甚至有不少官员递上奏折,恳请摄政王查验胎儿血脉。
王府之内,韩冰晶近来胎相渐渐安稳,可外界铺天盖地的污蔑,让她心绪难平。
她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沙场之上刀箭她都不曾畏惧,可这些阴柔的口舌之刀,却伤人于无形。
颜爵推开房门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她眉间淡淡的倦意。
“又在听外面的闲话?”他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头。
“流言四起,对你名声也有损。”韩冰晶抬眼,声音清冷,“他们一直揪着孩儿的身世不放。”
颜爵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这群人不敢再动用死士行刺,便想用流言蜚语毁掉他们母子的名声。
“我不会任由他们肆意造谣。”他早已想好对策,“越是回避,世人便越会猜疑。此事,我要光明正大地了结。”
第二日,颜爵宴请朝中三品以上官员赴摄政王府赴宴。
消息一出,一众心怀鬼胎的大臣心中惊疑不定,猜不透摄政王究竟打算做什么。
宴席当日,王府庭院灯火通明,宾客依次落座。酒过三巡,那几位散播谣言的老臣假意举杯,话里藏刀。
“王爷,如今坊间流言纷纷扰扰,事关王府子嗣,若是不澄清,恐怕难以服众。”
不少官员停下酒杯,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上的颜爵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颜爵放下酒盏,神色平静。
“诸位既然关心本王的子嗣,今日正好有一件物证,可以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他抬手示意,心腹管家捧着一只木匣走上前来。
匣中放着一枚半块虎纹玉佩。
“当年我前往北境督军,将玉佩一分为二,我留一半,另一半赠予韩冰晶。那一夜营帐相逢,唯有我们二人知晓。”
他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庭院。
“北疆苦寒,她随身佩戴此玉,历经大小战事,玉上留下不少磕碰痕迹。”
侍女捧出另外半块玉佩。两块残玉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
“只有那一夜,我们二人独处。除此之外,边关军营守卫森严,她帐中从无外男靠近。军中数万将士,皆可以作证。”
话音落下,满座哗然。
军中士兵的证词、信物为凭,两件证据摆在众人面前,那些凭空捏造的谣言瞬间站不住脚。
那几名带头挑拨的老臣脸色一阵青白,一时哑口无言。
颜爵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带着警告:“本王念诸位是朝中老臣,一再忍让。往后若是再有谁捏造谣言、中伤王府王妃与腹中孩儿,便是欺瞒摄政,按国法处置。”
威压之下,没有人再敢多言。一场声势浩大的血统风波,被他不动声色地平息。
宴会散去,宾客陆续离开。
庭院只剩下颜爵与韩冰晶二人。晚风拂过院中花枝。
韩冰晶握着那一块完整的玉佩,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你思虑周全。”她轻声说道。
颜爵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小心翼翼贴在她日渐隆起的小腹。
“我不能让你和孩儿活在污言秽语之中。”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从今往后,京城之内,无人再敢随意非议你们。”
风波暂时平息,可朝堂暗流并未彻底消散。残余的反派还在暗中勾结后宫势力,酝酿一场更加阴狠的圈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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