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叠翠,晨雾还缠绕在嶙峋的崖边。
韩冰晶背着竹药篓,指尖抚过丛生的草药,腕间系着冰色玉串,在草木间泛着微凉清光。她自幼居于深山脚下,日日入山采药,分辨百草药性,采得药材送到山下药铺换些银钱度日。
山风掠过林叶,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她心头一动,握紧腰间小药锄,循声走去。
林间青石旁,坐着一名青衣男子。墨发松松束起,衣摆沾了尘土,正是四处云游行医的颜爵。他方才赶路不慎被林间毒草擦伤小臂,毒素隐隐蔓延,正低头自查伤口。
听见脚步声,颜爵抬眸。一双眼眸清润含笑,望向走来的韩冰晶。
“姑娘?”
韩冰晶走近,目光先落在他手臂红肿的伤口上,没有多问,俯身从药篓里翻出几株鲜草,利落捣碎。
“是麻蜂藤的毒。”她声音清泠,将捣好的药泥敷在他的伤口之上,“此草生于阴湿林下,汁液带毒,不慎刮到便会红肿发热。”
颜爵静静看着她动作,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他云游四方行医,见过不少人分不清山野草药,这位山中采药女子,辨药本事十分娴熟。
“多谢姑娘。在下颜爵,是四处游历的医者。”
“韩冰晶。常在这片山中采药。”她收回手,将剩下的草药收好,“药泥可暂时压制毒素,不过最好寻一处溪水清洗,再换内服草药巩固。”
“巧了,我行囊之中便有对症的药材。”颜爵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痛感减轻不少,“冰晶姑娘熟稔此山地形,不知可否同路一段?山中岔路繁多,我怕迷路。”
韩冰晶略一思索,点了头。她常年独自进山,难得遇见懂医理之人,结伴同行倒也无妨。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往前走。韩冰晶边走,一边指点路旁草木,一一讲出药性;颜爵偶尔补充辨证之法,讲病症与用药配伍。一人识百草,一人善诊疗,一路闲谈,十分投契。
行至半山,遇见山下村落的村民匆匆赶来,满脸焦急。
“冰晶姑娘!颜先生!村里老阿婆突然咳喘不止,气息微弱,麻烦二位前去看看!”
韩冰晶立刻背上药篓,颜爵也提起身侧药箱。
“走。”
青山漫漫,药草飘香。
一场山野偶遇,以百草为媒,悄然牵起两人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