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破局定情

正厅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韩老爷气得满面通红，抬手便要斥责韩冰晶。门外的喧闹声愈来愈近，外面世族子弟的议论隐约传进屋内，句句都在嘲讽颜家这桩荒唐的替嫁婚事。

“韩老爷，切莫动怒。”老夫人缓缓站起身，目光沉静，“世人皆只看见替嫁的由头，却看不见内里的人心。”

她环视满堂众人，声音清亮，足以传到门外：“当初婚约，本是两族议定。韩家嫡女不愿履约，才令冰晶代为出嫁。拜天地，入宗祠，行的皆是明媒正娶的大礼。

如今冰晶既已入我颜家，便是我颜家的媳妇。若是只凭最初的婚约，便要将人强行索回，那世间的礼法，又该置于何处？”

这番话掷地有声，门外的嘈杂，稍稍平息了几分。

韩老爷脸色难看：“老夫人，道理不是这般讲的！她本就不是原定之人！”

“原定之人，不愿嫁。”颜爵向前一步，将韩冰晶护在身后，目光凛然，“当初我娶她，固然是为应付宗族。可数月相处，我心悦于她。

今日我颜爵在此立誓，往后此生，我绝不休弃韩冰晶。无论世人如何非议，我都会护她周全。”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韩冰晶站在他身后，心头震颤，抬眸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万千流言，家族逼迫，世间嘲讽，他全然不顾，当众许下这般重诺。

韩老爷怔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趁热打铁，缓缓说道：“韩兄，事已至此，强行拆散，只会让两家世代交情彻底破碎。不如就此认下这门姻缘。冰晶品性贤良，与爵儿两情相悦，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屋外，不少前来观望的世族子弟，也渐渐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有人低声议论，原本一味指责替嫁的闲话，悄然发生了转变。

韩老爷望着眼前情景，心中万般不甘，却也明白，大势已去。若是继续强硬闹下去，只会落得个不近人情的名声。他深深闭了闭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他看向韩冰晶，神色复杂：“你既心意已决，为父便不再逼你归家。只是你要记住，往后在颜府，若是受了委屈，韩家依旧是你的后路。”

韩冰晶屈膝，眼眶微微泛红：“多谢父亲。”

风波，终于有了转机。

韩老爷不再执意要人，带着随从离去。

厅外围观的众人见没有闹剧可看，也渐渐散去。满城沸沸扬扬的蜚语，虽不会一夜消散，却再也不能将二人逼入绝境。

厅堂之内，只剩下颜爵、韩冰晶与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二人，神色柔和下来：“历经这一番磨难，你们二人，也算得是患难相守。往后，便好好过日子吧。”

夜色缓缓降临，烛火燃起。

待老夫人离去，偌大的厅堂，只剩他们二人。

韩冰晶望着颜爵，声音轻轻的：“方才，你当众许下诺言，就不怕日后后悔吗？”

颜爵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鬓发，目光温柔而坚定。

“红妆本是一场错嫁，可我心甘情愿，将这错缘，修成此生的良缘。”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从前是假面婚约，往后，便是真心夫妻。”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历经流言、构陷、家族逼迫、满城非议，这场始于错位的红妆，终于拨开重重迷雾，迎来属于他们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