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躬身立在殿中,面色凝重,递上江南灾情的奏报:“陛下,江南连日暴雨,河堤溃决,数万流民流离失所,先前拨付的赈灾银两,账目多处对不上,地方官吏层层克扣,赈灾粮迟迟未能送达灾区。”
韩冰晶指尖落在奏报之上,眉眼冷沉。萧衍旧党虽已伏诛,可地方盘根错节的贪腐陋习,依旧根深蒂固,若是赈灾款项再被侵吞,必生民变。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她抬眼看向下方:“负责督办江南赈灾的,是哪位官员?”
“是礼部侍郎周启,此人是萧衍昔日门生,侥幸逃过清算,此番主动请缨督办赈灾,如今却迟迟不上报实情。”
颜爵立于女帝身侧,眸光微沉,低声在她耳畔轻语,将周启暗中勾结地方乡绅、挪用赈灾银购置私产的隐秘消息一一告知。这些暗线,是他连日来暗中派人探查所得,朝臣大多被蒙蔽,唯有他早已摸清其中猫腻。
韩冰晶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对着户部尚书吩咐:“即刻暂停江南后续拨款,朕命你亲自带人前去核查账目,若有贪腐,一律严惩不贷。”
尚书领命退下,殿内再度安静。
韩冰晶看向颜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刚肃清京中奸佞,地方又生出这般事端,这江山,果然处处皆是荆棘。”
颜爵缓步走近,声音温和:“陛下不必忧心,周启自以为藏得隐秘,却不知所有往来账目、银钱流向,我早已让人尽数记下。待户部核查之时,铁证呈上,他插翅难飞。”
“你总是这般,事事替我提前筹谋。”韩冰晶抬眸看向他,烛火映在她眼底,褪去朝堂的杀伐,只剩柔软。
“我本就为陛下分忧。”颜爵目光温柔,“江南流民受苦,朝堂贪腐不除,民心便不稳。陛下想要守好这大曜天下,这些蛀虫,本就该一一拔除。”
几日后,户部钦差抵达江南,对照颜爵提前备好的证据,周启克扣赈灾银两、勾结乡绅的罪行被当场揭穿。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韩冰晶下旨将周启革职查办,抄没家产,补发全部赈灾粮款,安抚流民。
经此一事,朝中官员越发敬畏女帝的手段,也隐约察觉到,女帝身侧那位常年伴其左右的男子,绝非寻常侍从,乃是她最信任的智囊。
后宫依旧空寂,无人敢再贸然进言选秀。朝野上下渐渐默认,大曜女帝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人。
深宫长夜,朝堂风浪,她掌凤威定山河,他伴身侧护周全,帝宫三千繁华,终究只容得下彼此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