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谋逆一案尘埃落定,涉案世家尽数清算,韩清柔因谋逆大罪被废去公主封号,幽禁于冷宫终身不得踏出,沈晏被判斩监候,其党羽全部肃清。朝堂之上,旧有的守旧势力被彻底拔除,韩冰晶的声望达到顶峰。
陛下连日操劳,加之年岁渐长,身体日渐孱弱,多次在朝会之上头晕目眩,处理政务愈发力不从心。满朝文武经过此前一事,早已信服长公主的才干与魄力,不少开明官员纷纷上书,恳请陛下放权,让长公主协理朝政。
起初还有几名顽固老臣心存抵触,可颜爵早已提前梳理好他们这些年结党营私的小把柄,不动声色敲打一番,无人再敢多言。
一日深夜,陛下单独召见韩冰晶于御书房。
烛火摇曳,老皇帝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女儿,语气满是疲惫与期许:“朕这一生,守着大曜江山,如今精力不济,朝堂繁杂,诸皇子年幼不堪大任。你心智坚韧,谋略过人,这江山,往后便交由你代为执掌。”
韩冰晶垂首叩拜,神色郑重:“儿臣定当鞠躬尽瘁,护佑社稷,不负父皇所托。”
第二日早朝,陛下正式下旨,准许长公主韩冰晶临朝理政,批阅奏章,裁决百官政务,暂代天子处理朝中大小事宜。诏书宣读完毕,文武百官躬身朝拜,无人敢有异议。
自那日起,紫宸殿的御座旁,多了一张专属的理政案几。韩冰晶每日晨起便入宫处理公务,整顿吏治、安抚边境、减免赋税,一件件政令推行下去,百姓安居乐业,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颜爵依旧是她的贴身侍卫,只是身份悄然转变。他不再只守在殿外护卫,暗中帮她整顿禁军,监察百官动向,肃清后宫残余的反对势力,替她挡下无数明枪暗箭。
他永远站在她目光可及之处,朝堂之上,她端坐理政,他立在阶下,沉默守护;深夜批阅奏折,殿内灯火通明,他便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有朝臣私下议论,说侍卫与公主走得过近,于礼制不合。颜爵听闻后并未辩解,只是行事愈发谨慎,所有分寸恪守君臣之别,唯独在韩冰晶遇险时,依旧会不顾一切以身相护。
一次有旧臣余孽暗中埋伏,欲在行刺公主回宫途中下手,刀刃袭来的瞬间,颜爵飞身挡在她身前,手臂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韩冰晶心头一紧,伸手扶住他,眼底难得泛起慌乱:“你可有大碍?”
颜爵忍着疼痛,依旧躬身行礼:“臣无事,护公主周全,是臣本分。”
处理完刺客余党,回到长乐宫,宫人替颜爵包扎伤口。韩冰晶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从年少相伴到如今临朝掌权,这个人始终以性命相护,是她权途之上最坚实的依靠。
“这些年,辛苦你了。”她轻声开口。
颜爵抬眸,目光坦荡而深情,却恪守本分,不敢逾矩:“能陪公主走到今日,是臣的荣幸。”
深宫的硝烟早已散尽,曾经的算计、背叛、杀机都化作过往尘埃。韩冰晶一步步踏平荆棘,从深宫被困的长公主,成长为执掌大曜权柄的执政者。
前路漫漫,山河万里,她手握天下权柄,而身侧的利刃依旧忠诚如初。她终将完成亲政的夙愿,而颜爵,会永远陪在她身侧,共守这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