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顺着教学楼走廊灌过来,吹得人后颈发僵。林野刚把递到面前的求情信当众撕成碎纸,指节还沾着纸屑,冷着脸往楼梯口走。
拐弯处的消防箱旁边缩着个小小的身影,外套袖子长得盖住半只手,正攥着半块凉掉的面包往嘴里塞,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
是陈天润。
他眼眶有点红,看见林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慌慌张张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路的。
旁边跟着的学生会干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林野皱着眉往旁边挪了一步,抬手把吹到陈天润脸上的碎发别到他耳后,声音冷硬的调子卸得一干二净。
吃凉的胃疼。

他伸手把陈天润攥得发皱的面包接过来,塞到自己口袋里,另一只手从书包里摸出刚买的热奶黄包,还冒着温乎乎的白气,直接塞进了陈天润冻得发凉的手里。
周围几个干事当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刚才还把年级主任亲戚的求情信撕得稀碎的活阎王,现在居然给一个躲在拐角的穷学生递吃的?
林野没管旁人的眼光,指尖刚碰到陈天润瘦得硌手的手腕,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喊。

林野!你在那干什么呢!
林野回头扫了眼喊他的年级主任,没应声,反而又往陈天润跟前凑了凑。
等我回来带你去喝热粥,别乱跑。

他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三两下裹在陈天润冻得发红的脖子上,转身才往楼梯口走。
陈天润攥着还热乎的奶黄包,傻愣愣站在原地,耳尖烧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