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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输了……

王楚钦:钦此一枚小梨

九月十六号,王楚钦的采访片段播出之后,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假设帖。

“如果巴黎奥运会男单三十二强,王楚钦拿着副拍输给了莫雷加德,今天的微博热搜会是什么样子?”

帖子发出来之后,回复量在半小时内破了千。有人把那个假设展开写了一遍,发在微博上,被转发了将近两万次。文章写得不长,但每句话都像是把最坏的可能性摊开摆在桌面上。

“我们先复盘一下那个时间线。混双决赛,王楚钦/宋棠梨四比二赢了朝鲜组合,拿下中国乒乓球第一块奥运混双金牌。赛后庆祝的时候,他的主拍被摄影记者踩断。肖战拿着断拍站在场边,王楚钦情绪激动,问怎么投诉。当天晚上肖战陪他练副拍,练了四十分钟。第二天上午,男单三十二强,王楚钦用副拍对莫雷加德。”

“如果他输了,微博热搜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个爆掉的词条,大概率是「王楚钦 爆冷出局」。第二个爆掉的词条,「王楚钦 副拍」。第三个,「王楚钦 三十二强」。这三个词条并排挂在热搜榜上,后面各跟一个「爆」字。底下评论区会是什么画风,我可以想象。”

「副拍就是借口。马龙用副拍怎么没输?顶级运动员连一块拍子都适应不了,配叫世界第一?」

「混双金牌拿了就飘了。拍子被踩断就情绪崩溃,心理素质这么差,打什么奥运?」

「三十二强出局。国乒男单历史上最差成绩之一。王楚钦创造了历史。」

「他那个副拍练了四十分钟就上场,能怪谁?怪拍子?怪记者?怪组委会?就你不怪自己?」

「主拍被踩断是意外,但你一个职业运动员,连备用拍都没准备好,这是你的问题。」

「王楚钦赛前是不是没做够准备?别的运动员都有两三块备用拍,他只有一块副拍,而且副拍的手感差那么多,这说明他平时根本就没练过副拍。」

「所以那些吹他男单世界第一的人,你们现在怎么说?」

「世界第一?世界第一三十二强出局?这个笑话我笑一年。」

「混双金牌是宋棠梨带飞他的。没有宋棠梨他混双也赢不了。」

「他配不上宋棠梨。宋棠梨女单拿了金牌,他三十二强就没了。差距。」

「他赛后还有脸哭?哭什么哭?输了就是输了。」

「王楚钦滚出国家队。国乒不需要心理素质这么差的人。」

“以上这些话,有没有很熟悉?”文章的作者写道,“你们回想一下,2023年十月,那些造谣他的人,那些编他私生活混乱、编他比赛作弊、编他跟教练组矛盾的人,用的是不是同一套话术?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个‘实锤’——他输了。输了就是原罪。在那些人眼里,你赢一百场他们看不见,你输一场他们就把你钉在墙上。”

“没有人会提他的主拍被踩断了。没有人会提他练了四十分钟副拍就上场。没有人会提他混双决赛刚刚打完、体力还没有恢复。没有人会提他在那个意外发生之前,状态有多好。他们只会提一件事——他输了。”

“然后这个标签会跟着他。之后的每一场比赛,弹幕里都会有人刷‘三十二强’。每一个采访下面都会有人留言‘你什么时候退役’。每一个成绩下面都会有人阴阳怪气‘世界第一就这’。这个标签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身上,拔不出来。”

“他可能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状态低迷。不是因为他技术不行了,是因为他心态被压垮了。他会怀疑自己,会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冠军,会在训练的时候走神,会在比赛的时候手软。然后那些人会说——‘你看,我就说他不行吧’。”

“他可能会失去教练组的信任。国乒男单的主力位置不是铁打的,后面有的是年轻队员往上冲。如果他在最重要的比赛里掉了链子,教练组凭什么继续把资源给他?凭什么继续让他打主力?凭什么让他去洛杉矶?”

“他可能会失去那些本来站在他这边的球迷。有些人是跟着冠军走的。你赢了他们捧你,你输了他们转身就走。到时候留下来的球迷还剩多少?那些在他赢的时候喊‘大头好帅’的人,在他输的时候会不会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所以你们看,如果那天他输了,今天的热搜会是什么样子?”

“「王楚钦 爆冷出局」「王楚钦 副拍」「王楚钦 三十二强」「王楚钦 心理素质」「王楚钦 国乒最差」「王楚钦 滚出国家队」「宋棠梨 独木难支」「樊振东 男单独苗」——这些词条会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可能真的会因此垮掉,可能真的会在某个晚上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接电话,不开门。”

“好在最后他赢了。”

“好在他用副拍赢了莫雷加德,好在他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好在他在决赛里赢了樊振东拿了男单金牌。好在那一场如果输掉的比赛,没有发生。”

“所以今天的热搜是什么样子?「王楚钦 球拍断了还是很难释怀」「王楚钦 不执着于要一个结果了」「王楚钦 我要向前看」「王楚钦 洛杉矶见」。底下的评论是什么样子?「还好最后巴黎圆满了」「副拍陪他拿了奥运冠军」「他扛住了」「巴黎圆满了,洛杉矶见」。”

“差一个球。差一场比赛。差一个结果。所以他现在坐在采访室里,平平淡淡地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不是在某个角落里,被那些评论压得喘不过气。”

“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成王败寇。你赢了,所有的意外都是传奇的注脚。你输了,所有的意外都是你无能的借口。”

“所以我很庆幸。庆幸他赢了。庆幸那个假设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