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与漂亮学长

雪狐斜了她一眼，扭过头不理。

叶璃正想继续哄，忽然听到一道含笑的嗓音从斜后方传来："跑那么急，被哨兵追了？"

她回头，看到商业街奶茶店门口靠着个高挑的身影。浅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一双桃花眼弯着促狭的弧度，军医制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肩上，里边的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是沈砚。

但跟前几天在校园里遇到的那个清冷禁欲的沈助教不同，此刻的他身上有种慵懒散漫的气质，金丝边眼镜摘掉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泪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整个人像只眯着眼晒太阳的猫。

叶璃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

"……沈老师？"

"叫学长就行。"沈砚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慢悠悠走过来，"我比你高两级，军医系在读，兼助教是兼职。这会儿下班了，不用那么客气。"

他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黑豹猫不知从哪蹿出来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竖瞳好奇地打量着云绒。云绒警惕地竖起九条尾巴，但对方没有攻击意图，只是舔了舔爪子，然后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雪狐的尾巴尖。

叶璃看着两只精神体无声的互动，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比刚刚训练场那糟心的一切都治愈多了。

"沈学长，"她挨着他坐下，歪头看他手里那杯奶茶，"你怎么这个点来商业街啊？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沈砚挑了挑眉："军医系下午没课，我来接豹豹——哦，我的精神体叫墨砚，它喜欢这边奶茶店的奶油小蛋糕。"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豹猫，后者正用尾巴勾着云绒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叶璃"噗"地笑出声："墨砚？你给精神体取自己的名字？"

"它先来的。"沈砚耸肩，"我小时候觉醒它，看着它黑乎乎一团，随口叫墨墨。后来我给自己取名字的时候索性跟着它走，反正砚台也是黑的嘛。"

这个理由太过随便，叶璃笑得前仰后合。云绒被她笑得起了一身毛，嫌弃地从她怀里跳下去，走到墨砚旁边并排蹲着，两只精神体和谐得像认识了好多年。

沈砚看着叶璃笑弯的眼睛，灰蓝色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训练场的匹配测试，你是不是故意压制精神力了？"

叶璃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警惕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是军医系的，对精神力波动的异常比较敏感。"沈砚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奶茶，"正常向导在被系统扫描时，精神力会有自然的起伏曲线。但你的扫描波形太平了，平得像人工合成的模板数据，伪装意图太明显。"

叶璃："……"

沈砚歪头看她，灰蓝色眼睛映着午后的阳光，清澈又危险："百分之九十九的兼容度，你避之不及。换作别人，可能高兴得当场晕过去。叶璃，你是……不想跟凌冽组队？"

叶璃被他这一连串问得头皮发麻。她想糊弄过去，但对上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突然觉得撒谎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她在军校认识的人里头，这位沈学长看起来最无害——哪怕他说话句句带刺，至少长得好看，看着就赏心悦目。

"对，不想。"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声道，"他爱跟谁配跟谁配，反正别找我。百分之九十九又怎样，这世上不是所有高兼容都必须在一起的，对吧？"

沈砚看着她难得露出低落模样的侧脸，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嗯。"他说，"你说得对。"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奶茶甜香混杂的气息。叶璃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却见他已经站起身来，朝奶茶店的方向走去。

"走了豹豹，再去买份蛋糕。"沈砚朝两只精神体招招手，头也不回地说，"下次不想被系统抓到真实频率，我教你个小技巧。毕竟军医系的职责之一，就是帮学生'合理规避'不必要的匹配。"

叶璃看着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后，墨砚紧随其后，云绒"哒哒哒"跑回来跳进她怀里。

她低头看着自家雪狐，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地弯了起来。

"绒绒，"她蹭着云绒柔软的耳朵，"军校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