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计划等于摆设

哎，睡不着，继续。

（一）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早晨。

作为学生指导部的大爷之一的日向摸摸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往保温杯灌满热水，随后拿出抽屉里的几张小纸条打开。1

“‘请和我交往吧艾札克学长’……这家伙这么受欢迎吗？”他皱皱眉头，“我当年天天送糖送奶茶也没追到……”

“‘艾札克学长，你短跑的样子好帅，好想让你把我抱在怀里’……现在女孩子这么主动了？”

“‘艾札克学长……’”

下一张。

“‘艾札克学长……’”

换，下一张。

“‘佛斯特学长……’”

换。

“‘佛斯特同学’……”

………………

日向险些拿不住杯子，勉强放在桌上，洒了点水出来。

“……这小子，这么受欢迎？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最后一张纸条——

“‘艾札克同学……可不可以考虑我一下下嘛，我做的蛋糕你有没有吃呀，别总是看着加德纳嘛……’”

日向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意思……是高三的艾札克和高一的瑞吉儿走得近？

不行不行。

“加德纳可是学校拿成绩的主力……可不能让他带下水啊！”日向语重心长的自言自语着。

不过，按瑞吉儿·加德纳的性格来讲……似乎没什么被他撩走的风险。

不行，还是得关注。

现在女孩子可是都爱找坏小子。

“我当年就是不够坏。要是真去混，一定能把愈安追到手……”回忆起高中恋爱，日向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随后他抽了张纸，郑重决定：

“去俩人班级看着！”

同样是学生指导部的菊池被他吵醒，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子补妆:“我说日向老师……这些孩子也都到青春期了，谈个恋爱还不正常……”

“跟菊池老师可不一样！”日向的胡子都被吹起来了，“他们懂什么懂……”

谁像你似的和初恋结婚了。

菊池笑笑，也不点破：“行嘞，日向老师别跟踪被抓包就行。”

“……知道。”

（二）

一无所知的札克依旧一无所知。

课他也不听，在纸上写写画画，没写谁的名字，却知道是在写谁。

说到做到，认认真真开启追求。

“……那个秃顶啥时候能走啊。”他小声抱怨。

“不能是你扔在垃圾桶里面的，那群妹子的纸条被他看到了吧，”加藤听到了，低声回答，“总之小心点。”

“切，我追人又不犯法。”

“……你压根都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吧。”

“嗯。”2

“……”

札克对瑞依的这份追求算不上斯文克制，和他自己一样，带着炸烈张扬的野性，热烈又直白。

只是内里裹着一层小心翼翼、只给瑞依独有的温柔。

像是酒心巧克力那样，里面是一片柔软醇香。

到了午休时间，他伸了个懒腰，第一个翻出教室，怀里揣了一盒牛奶去高一教室，却在门口被秃顶堵住。

“佛斯特，站住，”日向摸摸胡子，看着他外套内侧的鼓鼓囊囊，心生怀疑，“兜里装的什么？”

“学习资料。”

他们班的班主任听到得当场吐血，当然日向也是强忍住一口老血。

“还学习资料？上节课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英语啊。”

国文老师刚好走出班级，听到这句话，穿着高跟鞋的脚险些崴伤。

“……哦，国文啊，”札克烦躁的撩了一下刘海，满心只想往高一楼跑，“口误。”

“你怎么不说你是美术生呢？体育生就不用好好学习？”日向终于缓过来，“听说……你和高一的加德纳同学走的近？”

这句话可是说到了点子上，班级里其他同学陆续离开，都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女孩子们，都屏住呼吸听着。

“哦，对啊，咋了 ，犯法？”

“不是说犯不犯法的问题，作为学生，应该……”

“不犯法就没事。老师，麻烦让一下哈。”

札克以百米短跑的速度奔下楼梯，剩下日向和他为数不多的头发在原地茫然。

……居然让这小子跑了！

A计划不行，那就B计划。

他平复好脾气，用自以为优雅的姿势离开。

（二）

艾札克这边油盐不进，那就从瑞吉儿这边开始。

瑞依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刷题，再加上发呆。

随着竞赛时间越来越近，她现在几乎每天都在不停的刷题，拍下来视频能当广告的那种。

今天也是这样。她刚刚送走聒噪的札克，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埋着头刷题，笔尖沙沙作响，桌子上放着一盒已经捂热的牛奶。

“喝点这个，补钙，长个。”

少年野气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瑞依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札克其实还没走远，就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单手插裤袋，目光牢牢锁着教室里清冷的身影。

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巨大的反光物走过来。

等到她收拾东西出来，他伸手就直接攥住她的手，掌心带着运动过后残留的薄热，牢牢把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里。

瑞依不会挣扎，只是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微僵住，心底贪恋这份温度，却依旧不敢全然沉溺。

然后转身——

撞见一脸严肃的日向。

札克：“……”

瑞依：“…………”

札克急中生智，不等对方说话，扔下一句“她手凉”，拉着瑞依就跑，耳边的风呼呼吹着。

瑞依勉强跟上他的速度，看到札克的刘海全都被风吹起来，露出完整的脸，干净好看。

跑到周围人少的转角，他顺势胳膊一收，揽住她的腰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低头飞快在她脸颊钦一下，“谁知道他又跟上来了……”

瑞依睫毛颤一颤，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会脸红躲闪，可耳尖会悄悄漫开一点极淡的粉。

日向的计划彻底泡汤，纯纯摆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