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白有枝讨厌下雨,微风吹过大王八项链,白有枝又想到那天的梦。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过几天白有枝就要进行第二轮治疗了,放疗比化疗好受一点,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依然化疗完身子直接小了一圈,脸色更加苍白,依然妈妈经常躲在房间外抹眼泪,白有枝不知怎么安慰她,白有枝觉得依然这么可爱善良,是上天赐予世间的天使,她肯定会恢复的。
白有枝脑袋昏昏沉沉的,医生说是正常现象,没办法,只能忍着。
雨停了,白有枝带着依然去花园玩,依然用柳枝给白有枝编了一条手环,自己也有一条,白有枝回去后把它放在桌子上。
依然也开始昏昏沉沉的,清醒时间也少了,白有枝闲得无聊,就用依然给的本子画画。
有彩虹,有一只橘色的猫咪,有一个大房子,两个小人人牵着手,旁边还画着两条小乌龟项链。
白有枝把画拍下来,发在新建的小号,并配文:
“我也在想着我们的未来。”
白有枝看了看B市的新闻,看到B市市医院发的新闻,是云木兮,祝贺她成为B市市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
白有枝把她的照片保存下来。
梅花江给她发消息,说云木兮成B市市医院的外科医生了。
“我”:我知道,看到新闻了。
“闺蜜”:最近身体如何?
“我”:还可以,对了,帮我个忙。
“闺蜜”:啥?
“我”:明天是六一,你来接我和依然,我俩去游乐园玩。
“闺蜜”:OK
白有枝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两张票,她要给依然一个惊喜。
可就在晚上,意外横生,依然的心电图突然不稳,医生马上拉住帘子进行急救,白有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滴滴滴的心电图声变成了一声刺耳的索命声。
依然妈妈抱着哭泣,哭声夹杂着刺耳的心电图声,白有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逼自己快点睡觉,可能睡醒来就发现一切是假的了。
可白有枝的眼泪和疼痛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离开了呢,白有枝动摇了,保持好的心情好像并不能解决什么,病魔是可怕的。
几天后依然下葬,白有枝把游乐园门票和柳枝手环放在墓碑前,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抬头45°向着远处看。
直到太阳落山,才被梅花江带回医院。
“别难过,生离死别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至少她不用受苦了。”梅花江安慰她。
“但她的妈妈,怎么办?”
梅花江不知道说什么,她们都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梅花江让她好好休息,过几天再来看她。
白有枝坐在床边,手指感受着手腕处的脉搏,她想,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再痛苦了。
白有枝被自己的极端想法吓了一跳,赶快强迫自己睡觉。
另一城市的云木兮瞬间心脏刺痛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安,但不知这股不安的感觉由何而来,打开手机,她的壁纸早已换成一张星空的照片,不再是两人的合照,她想点开隐私相册看一看,手指停在半空,最后也没有按下去。
“你比我绝情,我为什么还要执着。”
随后低头继续写申请去S市市医院的病例讨论会,S市市医院的外科天才医生比比皆是,正是锻炼自己的好时机。
之后几天,白有枝一直抗拒着放疗,她觉得这些治疗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它真有用,为什么救不了依然,救不活依然,又怎么能救活自己。
梅花江劝她也没用,而且这几天她真的很奇怪,时而情绪高昂,时而痛苦绝望。梅花江怀疑她心理出了问题,所以偷偷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在门外观察白有枝的情绪变化。
“老白,你就好好治疗可以吗,一定会好的。”
梅花江劝她。
“没事,我感觉我现在都好了,我好几天没睡觉还感觉非常精神,而且我现在好饿啊,你帮我去买点饭呗。”
过一会儿......
“饭带回来了,吃吧。”梅花江从医院食堂买的蔬菜粥和虾。
“哎,我又没胃口了,最近总是这样,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开心想吃饭,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要死了,又没心情吃饭了,诡秘,我还有救吗?”白有枝看着窗外,心情沮丧。
“会有救的,饭我先放这里了,饿了就吃,我先出去一趟。”梅花江心里已经对白有枝的病有个猜测,但她不信,可能是自己的误判,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解答吧。
梅花江出去,看着心理医生满脸愁容。
“怎么样,医生,她?”
“可以确定了,双相情感障碍。”
这个病会来回转换狂躁期和抑郁期,这个病不能根治,只能靠吃药压制。
梅花江无力的坐在地上,老天爷为什么要一直折磨她的闺蜜啊,放过她行不行。
“你怎么在这?”梅花江听到有人跟她说话,眼泪还没擦就转头看到了云木兮。
“我去!”梅花江赶快擦掉眼泪,扶着墙赶紧站起来,让心理医生先走。
“你怎么在这?”梅花江反问她。
“我来这参加一场病例讨论会。”
“哦,那我先走了。”梅花江只想赶快逃离。
“你还没说你来这干嘛?你生病了还是你家人生病了,我帮你看看。”云木兮没见过梅花江哭的这么伤心,生病的人一定对她很重要,如果自己能帮上忙肯定会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