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义勇回到车上的时候，手指还残留着掐过那人脸颊的触感。2

他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巷子里潮湿的风。他没急着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带着一种“刚才挺有意思”的余韵。

然后他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他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在把人按在墙上、掐着脸、亲完之后，他连对方叫什么都没问。但刚才在巷子里，他脱口而出：“炭治郎。”

他怎么知道的？

义勇皱了一下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的记忆力很好，好到可以记住任何一条街巷的布局、任何一个对手的习惯动作、任何一份文件上的关键信息。但人名除外。他从来记不住人名（除了茑子姐姐外）——那些被派来谈判的、来送死的、来求饶的，在他眼里没有名字，只有“又来一个”。

可“炭治郎”这三个字，他刚才说出来的时候，顺口得像叫过一百遍。

义勇闭了一下眼，努力回想这个人的脸。红色眼睛，红色头发，脸颊被他掐着的时候鼓起来，像一只被捏住腮帮子的猫。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瞪他的时候又凶又没底气。

他记住那张脸了。

义勇睁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中。后排坐着一个手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义勇瞥了一眼后视镜：“你刚才看到了？”

手下的脸刷地白了：“没、没看到！老大我什么都没——”

“紧张什么。”义勇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又没说你。”

手下咽了口唾沫，心脏还在狂跳。

“今天那片区域还有几个人在巡？”义勇换了个话题。

“三个……三个兄弟在……”

“三个。”义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三个人都查不到那小孩是哪家的？”

手下的声音在发抖：“老大，那孩子看着确实不像……”

“不像什么？”义勇在前方红灯前停下来，偏过头看了手下一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弯着，里面的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不像对手的人？你意思是，对方派了小孩来踩点，我的人坐在车里吃夜宵？”

“不是！老大我不是那——”

“行了。”义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下次再让小孩摸到巷子里，你就不用坐车了，跟着跑就行。”

手下没敢回话。他知道义勇不是在开玩笑。

义勇没有再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他握着方向盘，脑海里那个红头发小孩的模样又浮现了一下。他笑了一声，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炭治郎。”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次他终于确定——他是真的记住了。

晚上十点，炭治郎换了一件连帽衫，揣着零钱出了门。

他本来不想出来的，但祢豆子窝在沙发上，盖着被子抱着抱枕，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嗯对可能就是祢豆子酱生理期到了哦，作为好哥哥出去给妹妹买袋卫生巾。）炭治郎叹了口气，抓起钥匙和零钱就往外走。便利店在两条街外，不算远，但中间要穿过一片老城区，路灯稀疏，路况也不太好。以前他走这条路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晚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后颈莫名地凉了一下。

他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每次出门都碰到那个人。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家亮着白色灯光的便利店门口停下来。卫生巾在进门右手边的货架上，炭治郎拿了一包常买的牌子，又顺手拿了一盒牛奶和两个饭团——祢豆子这几天总说饿，他想给她多囤点夜宵。

结完账后，炭治郎把零钱数好，拎着塑料袋出了门。夜风迎面吹来，他把连帽衫的帽子拉上，低着头往回走。

走到老城区那段路的时候，街灯确实暗了不少。炭治郎加快了脚步，塑料袋在他手里轻轻晃荡着，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耳朵却捕捉到了身后的一点动静——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慢，和他的步伐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放慢了脚步，那声音也跟着放慢。他加快，那声音也跟着加快。他猛地停下来，转身——

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高大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带着那种让他腿软的、懒洋洋的笑意。

“晚上好呀。”义勇歪了一下头，“好学生这个点还在外面？”

炭治郎下意识地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关你什么事。”

“诶~”义勇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塑料袋上，虽然他藏得很好，但在路灯的光线下还是漏出了一角，义勇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里拿的什么呀？”

“不关你的事！”

“我看看嘛。”义勇往前迈了一步，炭治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路边的墙，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那堵墙。炭治郎在心里骂了一声为什么每次都是墙。

义勇低头看着他，炭治郎仰头瞪着他。两个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对峙显得格外失衡——炭治郎踮脚也只能看到义勇的喉结，而义勇垂眼的时候视线刚好落在他头顶的发旋上。

义勇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捏住了炭治郎的脸颊。

“唔——！”

他用的力气比上次在巷子里轻得多。炭治郎感觉到了——上次他被捏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次只是脸颊被轻轻掐住，指腹陷进软肉里，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但义勇的手劲本来就大，即便收了力，炭治郎的眼里还是泛出了一层水光，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脸颊被掐着而微微嘟起。

“你……讨厌死了……”炭治郎含含糊糊地说，“走开……”

义勇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溢出一声笑。“哎呀~好学生，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拨了一下炭治郎垂在额前的那缕刘海，“这哪有一点骂人的样子呀~”

“谁、谁在跟你撒娇……”炭治郎的声音越来越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软。他被掐着脸，仰着头，视线里全是义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的膝盖开始打颤，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塑料袋差点脱手。

义勇的手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炭治郎的脸撞上他的胸口——黑色羽织的布料贴着义勇的肌肉线条，带着体温和一股冷冽的烟草气息。他的耳朵贴在那里，能听到下面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沉稳有力。1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义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我送你回家好不好~？J

“不好！”

炭治郎的喊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他挣扎着从义勇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他瞪着义勇，明明该是凶狠的表情，但配上那张泛红的脸和含着水光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虚张声势。

义勇看着他，笑得更开了。他松开了掐着炭治郎脸颊的手，改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好学生，你连骂人都不会。”

“我会！”

“哦？”义勇挑眉，一副"你来一个我听听"的表情。

炭治郎张了张嘴，“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个混蛋。”1

义勇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是真的笑出了声——从喉咙深处震出来的低沉的笑，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他弯下腰，额头差点碰到炭治郎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哎呀，”义勇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炭治郎的嘴唇，“你骂人的水平和你打架的水平一样高呢。”

炭治郎的脸彻底红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不会骂人。他从小到大最重的话就是“你太过分了”。面对这个把他按在墙上亲了又亲、掐了又掐的男人，他竟然连一个完整的脏字都吐不出来。

义勇直起身，退后了半步，重新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手里那个塑料袋上，又移回炭治郎脸上，笑意收了一点，但眼角还是弯着的。

“走吧。”义勇朝前方努了努嘴，“我送你去你家门口。那条路太暗了，不安全。”

“我不——”

“不是商量。”义勇的声音依然带笑，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容拒绝的力度，“你要么现在走，被我看着走回家。要么我抱着你走回去，两个方式。你选。”

炭治郎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义勇在后面跟着，步伐不急不慢，恰到好处地落在炭治郎身后半步的位置。炭治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温度，带着笑意，像一件有重量的外套搭在他的肩膀上。

“下次别这个点出来。”义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要你管。”

“我可是很担心你的，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

炭治郎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他转回头，看着义勇那张带着笑的、欠揍的脸。

“你就是那个坏人。”炭治郎咬着牙说。

义勇歪了一下头，眨了眨眼：“诶~我哪里坏啦？我这不是在送好学生回家吗？”

炭治郎转回头，加快了步伐。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而在那个位置——半步之后——义勇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想，这个好学生真是太有意思了。

连骂人都不会。

但会咬人。

他的下唇内侧现在还有一个浅浅的齿痕，是刚才在巷子里那个吻结束的时候，炭治郎最后挣扎时咬的。不疼，但带着一点酥麻。

义勇舔了一下那个齿痕的位置。

然后他跟上了前面那个红透了的背影，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悠闲得像在散步。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便利店塑料袋里卫生巾包装纸的微小声响和两个人各自藏不住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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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算写完啦

还是用不了手机写话本小说呀太难了，编辑的手都在发抖，这个为什么换不了行呢？回车为什么是发送而不是换行？就是这一点让我很难受😣而且我这手机上也没有shift键😭2

现在还在山东，明天才回北京。真服了，小姨要接我回北京打了个出租车😭我晕车🌚没招了

明天回北京一定要拿上电脑更新！老在备忘录里写有点难受

拜拜啦~用手机更真是太麻烦了😭下期再见

预告：下期有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