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申请换座位。

早读课的铃声刚停,王橹杰就站到了班主任老李的办公桌前。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李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年级第一的宝贝疙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莫名其妙的张桂源,满脸错愕:

换座位?王橹杰,你坐第一排视野最好,为什么要换到后排去?
为了更好地辅导张桂源同学的数学。

王橹杰面不改色地扯谎,同时,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张桂源能听到的声音说:
如果你不想让我现在就在办公室里腿软,就闭嘴。

张桂源浑身一僵,立刻站直了身体,对着老李点头如捣蒜:

老师!我觉得王同学说得非常有道理!我愿意接受学霸的近距离指导!
老李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有觉悟!既然你们愿意主动‘扶贫’,我成全你们!还有左奇函,也跟着杨博文坐吧,互相监督!
十分钟后,高二(3)班的座位表被彻底洗牌。
张桂源和王橹杰,左奇函和杨博文,两对“学渣与学霸”被迫绑定成了同桌。
左奇函抱着书包走到新座位,看着旁边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凑到张桂源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桂源,你老实交代,昨晚你和王橹杰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连座位都绑定了?
张桂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刚想反驳,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致命诱惑的薄荷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橹杰。
王橹杰正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高冷。但只有张桂源能看到,他紧紧攥着笔的指节已经泛白,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昨晚的临时标记根本压不住他正在爆发的易感期。随着白天时间的推移,被标记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正在疯狂反噬。一旦离开张桂源的冷杉味超过一定范围,王橹杰就会陷入极度的焦躁和难受中。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王橹杰刚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王橹杰!
张桂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滚烫的腰。
触手之处,王橹杰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烙铁。那股原本清冷的薄荷味,此刻因为易感期的折磨,变得甜腻且失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缠住了张桂源的冷杉。
王橹杰死死咬着牙,额头抵在张桂源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得发颤,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张桂源……我难受。

张桂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对方难受。被临时标记的Omega,现在就像是一个极度缺水的旅人,而他,就是唯一的水源。

去我家。
张桂源没有半分犹豫,一把将王橹杰半抱半拖地带出了教室。他毫不吝啬地释放出冷杉信息素,将王橹杰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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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复式结构,极简的黑白灰装修,冷硬得像他本人的性格。
一进门,王橹杰就瘫软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颤抖着手,扯开了校服领口的拉链,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后颈上那块创可贴已经有些卷边,透出底下泛红的、属于张桂源的牙印。
张桂源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看到这一幕,呼吸猛地一滞。

你……
张桂源。

王橹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急需安抚的小兽。
过来……抱我。

张桂源感觉脑子里的理智线“崩”地断了。
他放下水杯,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王橹杰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深吸着那股冷杉味。
王橹杰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张桂源的皮肤上。
张桂源被他蹭得浑身发热,喉结剧烈滚动:

王橹杰,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王橹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依旧狡黠的笑。
我在吸我的药。

就在这时,张桂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左奇函打来的。
张桂源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左奇函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桂源!救命!杨博文这疯子让我把物理错题抄一百遍!我不抄他就不让我睡觉!你快来救我!
是的,为了更快的辅导左奇函,杨博文把他带回家了。
张桂源看着怀里正不安分地解他衬衫扣子的王橹杰,眼神暗了暗,冷冷地对着电话说:

闭嘴,我在忙。

忙?你忙什么?你不是和王橹杰回家辅导作业了吗?

是啊。
张桂源低下头,看着王橹杰那双越来越迷离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在辅导他……怎么‘做人’。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惨叫:

卧槽!张桂源!你禽兽啊!
张桂源果断挂断了电话,随手扔到一边。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却依然死死抓着他衣角的王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王橹杰。
他凑到对方耳边,冷杉味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你欠我的,打算怎么还?
王橹杰没有回答,只是在睡梦中,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
窗外的夜色渐浓,冷杉与薄荷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融合,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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