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化妆间的门被苏晚撞开的时候,她还攥着刚打印好的女配试戏稿。
屋里只有傅时衍一个人,他刚换下领奖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口半敞着,指尖转着把银色的折叠小刀,哪有半分屏幕前清冷寡言的顶流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把稿纸往身后藏,脊背绷得笔直。

跑什么?刚才在门口不是听了挺久?
他抬眼扫过来,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刀尖轻轻敲了敲化妆台的桌面。
苏晚指尖攥得发白,脸上立刻堆起怯生生的笑,垂着眼睫声音软得像棉花。
对不起傅老师,我是来试《春深》的女配,走错房间了,我这就走。

她刚转身要拉门,手腕突然被攥住。傅时衍的指尖凉得像冰,力气大得她挣不开,他凑到她耳边,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清纯人设演得不错,就是刚才偷听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要吃人的小狼崽子,怎么不接着装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另一只手里的小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苏晚睫羽颤了颤,反倒往前凑了半寸,刃尖的凉意在皮肤上漫开。
傅老师说笑了,我哪有装啊。

她弯了弯眼,声音还是软乎乎的,指尖却悄摸勾住了他衬衫垂下来的下摆。

哦?那我们要不要试试,你能演到第几层?
傅老师想让我试哪层啊?

她指尖顺着衬衫下摆往上蹭了半寸,眼尾漫开点没藏住的笑。

演我戏里的女主角。
傅时衍收了小刀,指尖蹭过她被刃尖凉得发红的下巴。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了三下,外面传来副导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