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房门被敲得咚咚响,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他皱着眉踹开拖鞋走到门口,刚扒着猫眼往外看,敲门声又猛地顿住。
门外站的是陈浚铭。
前两天两人还在辩论赛上骂到差点动手,对方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陈奕恒现在想起来都牙痒。可现在的陈浚铭,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眼尾红得快要滴血,下巴上还沾着点灰,哪还有半分从前矜贵的模样。
陈奕恒嗤了声,拉开一条门缝,胳膊抵在门框上。
什么风把陈大少爷吹来了?这是输了比赛特地来给我道歉?


我求你……
对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指尖攥得发白,递过来的银行卡边缘都被捏得变了形。陈奕恒刚要开口嘲讽,头顶的灯突然剧烈闪了三下,整个楼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两人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双宿主绑定,无限流副本即将开启,请做好准备。】
陈奕恒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他低头就看见陈浚铭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眼眶湿漉漉的,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卫衣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你他妈——

话音没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凭空裂开,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风刮得耳朵生疼,陈奕恒整个人都被陈浚铭拽得往他那边倒。

别……别松开我!我不是故意要拉你的!
你他妈有病啊!松手!勒得我手腕都快断了!

周围血腥味猛地蹿进鼻腔,脚底下终于踩到了实地方。
陈奕恒刚站稳就挣开陈浚铭的手,抬眼就看见不远处晃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慢悠悠朝这边走。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你搞的鬼?


我、我不知道……

哟,来新人了啊。
那白大褂人影晃到两人跟前,指尖转着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脸上扯出个诡异的笑。

来得正好,我这儿刚好缺两个实验体呢。
实验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陈奕恒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手腕突然又被陈浚铭攥住了。

别冲动!这里不对劲!
白大褂嗤笑一声,刀尖直接朝陈奕恒脸侧划过来。
你找死!


别急啊,先给你们测个痛感阈值,要是叫出声,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你想干什么?!
陈浚铭下意识把陈奕恒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
你躲我后面干什么?老子用得着你护?

陈奕恒胳膊一抬把陈浚铭扒到旁边,指尖直接攥住了白大褂拿刀的手腕。

啧,还挺有脾气。
白大褂手腕一翻,刀尖擦着陈奕恒的掌心划了道小口子。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

他咬着牙反手一拧,“咔哒”一声脆响,白大褂嗷地叫出声,手术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手流血了!
陈浚铭脸唰地白了,扑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往怀里带。
嘶你轻点!多大点破伤口至于咋咋呼呼的?


不行!这地方鬼知道刀上有没有毒!
他慌慌张张翻出兜里的创可贴,往陈奕恒手上缠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地上瘫着的白大褂突然尖笑起来。

别急啊,游戏才刚开始呢。
少在这装神弄鬼,有什么招赶紧使,爷接着。


你别逞能!
陈浚铭攥着他的手没放,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密密麻麻的白大褂人影,正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陈奕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脊倏地一凉。
我靠,这是捅了白大褂窝了?


往那边跑!
陈浚铭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反方向的消防通道冲。

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脚步声密密麻麻追了上来。
消防通道的门“哐当”一声被摔上,陈奕恒反手扣上了门插销。
你跑这么快?刚才不还怕得腿抖?


废话!再不跑等着被他们抓去做活体解剖啊?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撞击声,门闩跟着哐哐直晃。

快找东西顶住!这门撑不住!
陈奕恒扫了眼旁边堆着的废弃灭火器,抬腿蹬过去抵在门后。
这不就顶稳了?慌什么。

他话音刚落,楼梯间上方突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混着阴恻恻的笑往下飘。

不好!上面也有人!
陈奕恒抬头往楼梯上瞟了一眼,骂了句脏话,拽着陈浚铭就往楼下冲。
你不是挺能的吗?这回慌什么?


我那是怕你又脑子发热冲上去送命!
脚刚踩到底层台阶,拐角处突然晃出来个白大褂的影子。
那白大褂举着针管就往这边扑,陈奕恒抄起旁边的铁垃圾桶直接砸了过去。
挡路的来了,你往后躲躲。


我不用你护!我也能打!
陈浚铭顺手摸过墙角的铁棍,攥得指节都泛白。
垃圾桶哐当砸在白大褂肩膀上,对方嗷的一声倒在地上。
行啊你,还藏着两手呢?


少废话!出口就在前面!
他拽着陈奕恒的胳膊往亮着绿光的安全出口冲,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追到了楼梯口。
两人刚扑到安全出口门边上,门突然从外面被锁死了。
我靠?玩阴的是吧!


别慌!旁边有个通风管道,能钻!
陈浚铭抬手去够通风口的格栅,指节磨得发红。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格栅“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你先钻,我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手还伤着呢!
白大褂的身影已经拐过了墙角,针管的冷光晃得人眼疼。
磨叽个屁!快点!


我不!你先上我托着你!
陈浚铭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就去拽陈奕恒的胳膊。
最前面的白大褂已经举着针管冲了过来,针尖眼看着就要扎到陈奕恒后背上。
我靠你大爷!

陈奕恒猛地把人往通风口一推,抬腿就踹向扑过来的白大褂。

陈奕恒!
陈浚铭半个身子卡在通风口,急得伸手去拉他。
那白大褂被踹得往后踉跄两步,后面紧跟着又扑上来两个。
赶紧爬!再他妈废话咱俩都得死在这!

陈奕恒反手抄过旁边的铁棍横在身前,头也不回地吼。

我不走!要留一起留!
陈浚铭猛地从通风口跳下来,攥着铁棍往冲在最前的白大褂头上狠狠抡过去。
你他妈是不是傻!回来干什么!

铁棍砸得白大褂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陈浚铭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冲他吼。

少废话!我托你上去!快!
后面的白大褂已经围了上来,针尖晃得刺眼。
我他妈不用你托!我扛得住!


你扛个屁!手都快废了!
陈浚铭弯腰扣住他的腿往上送,指尖都在抖。
你小心后面!

陈浚铭回头扫了一眼,胳膊肘往后狠狠一撞,把扑上来的白大褂怼得连连后退。

别啰嗦!赶紧爬!我跟着就上来!
陈奕恒手指抠住通风口边缘,刚把上半身探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陈浚铭的闷哼声。
陈浚铭?你他妈怎么了?


没事……胳膊被划了下!你快上去拉我!
陈浚铭咬着牙踹开扑到跟前的白大褂,指尖死死攥住陈奕恒垂下来的手腕。
身后的针管已经快戳到他后颈了。
陈奕恒胳膊猛地发力,把人往上拽得趔趄了半步。
你快点!再磨叽针都扎你脖子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陈浚铭踩着墙沿翻进通风管,回手就把格栅扣了回去。
外面的白大褂哐哐撞着金属壁,刺耳的刮擦声听得人牙酸。
通风管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你胳膊没事吧?刚才叫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被扎了。


死不了。你手还在流血,别乱摸管壁,沾了脏东西感染更麻烦。
前面突然传来隐约的小孩哭声,幽幽的,在狭窄的管道里来回晃。
什么动静?


好像是小孩在哭?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
陈浚铭伸手按住陈奕恒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呼吸都放轻了。
管他是什么,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总待在这也不是办法,后面那群疯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凿开管子进来。


你别瞎逞强!万一那哭声是陷阱怎么办?
陈奕恒扒着管壁往前挪了两步,那哭声反而越来越清晰,还混着点细碎的拍门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去看看。


你等等我!
陈浚铭赶紧跟上去,手还拽着陈奕恒的卫衣衣角,指尖因为紧张绷得发僵。
爬了没两步,前面的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噤声。

陈奕恒猛地顿住脚步,伸手把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管道下方突然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那、那东西是不是就在我们底下?
怕什么,真敢上来我直接给它踹下去。

他话音刚落,脚边的管壁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拼命往上撞。
“咔哒”一声脆响,脚边的管壁竟被撞出了一道裂纹。

小心!管壁要裂了!
怕个屁,赶紧往前爬!这破管子撑不了多久!

陈奕恒拽着陈浚铭的手腕往前猛挪,身后的裂纹越来越密,细碎的金属渣簌簌往下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