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宋亚轩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了件外套去客厅喝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冰箱的微光。他刚拿出水杯,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怎么还不睡?” 张真源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轻,怕吓着他。他走过来,拿起干毛巾,自然地盖在宋亚轩头上,轻轻擦着他的湿发。指尖偶尔擦过宋亚轩的头皮,又顺着发丝滑到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
“睡不着嘛。” 宋亚轩乖乖站着,任由他擦头发,鼻尖萦绕着张真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安心。
“失眠了?” 张真源擦得差不多了,又去厨房倒了杯温牛奶,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喝点牛奶,助眠。”
宋亚轩接过牛奶,抬头看张真源。冰箱的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眼温柔得像盛着星光。“张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轻声问。
张真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因为值得。”
没有直白的告白,却比告白更让人心慌。宋亚轩心跳漏了一拍,捧着牛奶杯,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时,阳台门被拉开,严浩翔拿着罐可乐走出来,看见他俩,愣了一下,随即又摆出那副别扭的样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呢。”
他走过来,把手里的另一罐温牛奶放在桌上,嘴硬道:“刚热多了,没人喝就扔了。”
宋亚轩看着桌上那罐温牛奶,又看了看严浩翔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翔哥,你是不是特意给我热的呀?”
“谁特意给你热的,自作多情。” 严浩翔别过脸,却没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皱了皱眉,“头发湿着也不吹,想发烧?” 他说着就去拿吹风机,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很轻。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严浩翔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力道有点生涩,却格外认真。他的呼吸落在宋亚轩头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指尖偶尔擦过头皮,宋亚轩就忍不住缩一下脖子,严浩翔的动作就会更轻一点。
吹完头发,严浩翔收起吹风机,丢下一句 “赶紧去睡觉”,就转身回了房间,脚步有点快,像在逃跑。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刚要回房间,就被人拦住了。丁程鑫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跑哪儿去了,我去你房间没人。”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宋亚轩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嗯,吹干了还行。”
“失眠了?” 丁程鑫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去我房间睡吧,我哄你。”
不等宋亚轩回答,他就牵着人的手腕,往自己房间走。丁程鑫的手掌很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宋亚轩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走了。
丁程鑫的房间很干净,床上有淡淡的柑橘香。他让宋亚轩躺到里侧,自己躺在外面,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宋亚轩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还有落在他发顶的呼吸。
“睡吧,我在呢。” 丁程鑫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手臂轻轻收紧,把人抱得更稳了点。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厉害。丁程鑫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怕把他碰碎了。
“丁哥,” 宋亚轩闷声说,“你是不是……”
“嘘,” 丁程鑫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不敢听答案,怕打破现在的平衡。他的爱意汹涌又克制,占有欲强却舍不得逼他半分。
宋亚轩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在丁程鑫熟悉的气息里,渐渐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费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马嘉祺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落在他身上,有失落,有心疼,还有深藏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马嘉祺轻轻做了个 “睡吧” 的口型,然后替他们带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宋亚轩心里一酸。
那个人永远克制,永远隐忍,永远把情绪藏在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偏爱都在细节里,是永远温度刚好的温水,是永远替他解围的话语,是深夜里站在门口,克制又汹涌的目光。
这一夜,宋亚轩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六个人的脸,各有各的温柔,各有各的心动。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些失重的瞬间,那些心跳加速的时刻,从来都不是错觉。
他们对他,从来都不止是队友情。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是在丁程鑫怀里醒的。一开门,就看见门口蹲了个大型犬似的刘耀文,看见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垮下来,委屈巴巴的:“亚轩儿,你怎么在丁哥房间睡啊……”
他一大早起来就去宋亚轩房间找人,结果扑了个空,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在这儿,蹲在门口等了半天。少年人的委屈直白又热烈,像小狗耷拉着耳朵。
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昨晚失眠,丁哥哄我睡来着。”
“那我也可以哄你啊。” 刘耀文小声嘀咕,然后立刻凑上来,伸手想去拉他的手,眼神亮晶晶的,“中午我带你去吃那家你想吃的火锅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去。”
“耀文,大清早堵门口像什么样子。” 贺峻霖走过来,笑着把刘耀文扒拉开,顺势勾住宋亚轩的手腕,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腕骨,“别理他,中午我带你去逛新开的文创店,你上次说想买的钢笔那儿有。”
马嘉祺和张真源也从厨房走出来。马嘉祺手里拿着温好的蜂蜜水,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先喝水,等会儿还要练舞。” 张真源端着早餐,笑着把蒸饺放到他面前,筷子都摆好了:“做了你爱吃的蒸饺,快来吃。”
严浩翔靠在楼梯扶手上,嘴硬地抛过来一句:“等会儿练舞别又划水,拖大家后腿。” 眼神却直直落在他脸上,没挪开过。
宋亚轩被围在中间,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温度顺着血管一路烫到心口。鼻尖裹着早餐的鲜香,耳边是交错的人声,手腕、指尖、肩头都残留着不同的触感,七缠八绕地缠在他心上,扯得他心口微微发颤。
他不敢抬眼去看任何一个人,垂着眼睫数水杯上的纹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碎片:张真源擦过他头发的指尖带着薄茧,温软的触感还留在发梢;严浩翔吹头发时呼吸落在头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丁程鑫怀抱的温度滚烫,隔着睡衣都能灼到皮肤;还有门口马嘉祺那双沉沉的眼睛,像浸了月光的深潭,一眼就叫人陷进去。
原来那些被他归为 “队友间的照顾” 的瞬间,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每一个人递来的温柔都不一样,却都精准地落在他最软的地方,叫他没法不动心。
心跳快得有些发慌,他悄悄攥紧了衣角,手心沁出薄薄的汗。他既贪恋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暖意,又慌于这份越界的心动 —— 六份沉甸甸的心意摆在面前,他接不住,也舍不得推开。
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撞得他耳根发烫。他隐隐约约地明白,再这样下去,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