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然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进大宅。
大门重重关上。
迎接他的,是更加密不透风的囚禁。可这一次,他心底多了一份执念——他在等着那场庭审,等着属于两人的永久标记,等着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和他站在一起的未来。
回到家中,张父没有对他大动肝火,只是冷着脸,吩咐佣人把他带回房间,房门直接落了锁。
房间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手机被收走,不许出门,除了一日三餐,几乎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张奕然蜷缩在床上,指尖一遍遍摩挲自己光洁的后颈。
临时标记消散之后,腺体总是隐隐作痛,夜里常常失眠,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聂玮辰的模样。
他靠着心底那一句约定硬撑。可软禁的日子磨人,没有办法见到爱人,没有办法互通消息,只能靠着回忆度日。
张父其实也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儿子。
从前他只觉得,张奕然是被聂玮辰蛊惑,才会做出叛逆的举动。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亲眼看见,张奕然日渐消瘦,夜里常常失眠,情绪低落,腺体反复紊乱,时常独自坐在窗边发呆,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空洞。
张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私下和张父谈心。

你看看奕然现在的样子。

把他关在这里,他没有开心过一天。之前在聂玮辰身边的时候,佣人回来禀报,说他会笑,会好好吃饭,夜里也能安稳入睡。
张父沉默不语,心底的坚冰开始有了一丝裂痕。他一直执着于家族脸面,执着于上流圈子的评价,却忽略了儿子真实的身心状态。
他也偷偷派人去打听聂玮辰。得知聂玮辰为人正直,并非他想象中玩弄感情的人,一直在为庭审搜集证据,想要洗清张奕然身上的流言蜚语。
张父心里矛盾万分。一边是家族的声誉,一边是儿子的身心健康。
这天傍晚,张父推开了紧锁的房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张奕然坐在床边,神情恹恹的,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警惕,以为又要迎来一场训斥。
可张父没有发怒,只是站在门口,静静打量着他。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这几天,过得很难受?

我派人打听了聂玮辰,我知道,你们之间不是一时的冲动。
张奕然猛地抬眼,眼里满是错愕。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把你锁在身边,隔绝掉那个人,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张父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可我看着你日复一日地消沉,腺体受损,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才明白,强行拆散,只会把你逼到绝境。”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张奕然光洁的后颈。
张奕然的眼眶瞬间泛红,积压许久的委屈涌了上来,轻轻点了点头。1
这爹终于开窍了啊

我不会再把你囚禁在这里。庭审结束之后,我允许你们来往。
张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呼吸都顿住了。
爸…


但是我有条件。
这个时候张母进来了

第一,你的身体,你要爱惜自己,不能再任由情绪折磨腺体。第二,聂玮辰要向我们证明,他是真心待你,能够承担起所有的非议与压力。第三,我们不会替你们抵挡外界所有的流言,你们要自己扛住。
张父听了后也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放下一部分家族的面子,但是我不能拿你的一辈子去赌。
张奕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缓缓挪开。
谢谢爸妈

房门的锁被打开。
张父转身离开,留下张奕然独自站在房间里。
张母把手机还给了张奕然。

快给聂玮辰发消息吧。

你父亲已经松口了,但是千万不要刺激他,慢慢来。
张奕然握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手指微微发抖,迫不及待拨通了聂玮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那边传来聂玮辰熟悉低沉的声音。

然元元?
听见这道声音,张奕然积压多日的情绪再也绷不住,鼻尖发酸,声音带着哭腔
聂玮辰…

我爸他,同意我们来往了。

电话那头的聂玮辰也愣住,随即心底涌上巨大的暖意。

真的?
嗯。

张奕然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
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等庭审结束,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我会尽快处理好所有事情。奕然,再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来见你。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