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两难的境地

聂玮辰心里又疼又慌。他清楚，张奕然私自逃出张家，一旦被张父发现，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严苛的禁锢。

聂玮辰抬手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

张奕然点头，眼底满是茫然。

回到聂玮辰的公寓，暖黄灯光落在张奕然苍白的脸上。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体还在不停发颤。短暂的相聚，依旧填不满心底因为标记褪去产生的空洞。

后颈光洁一片，再也没有那道属于彼此的印记。每一次抬手触摸，都在提醒他，那份身体上的联结已经彻底消散。他总在惶恐，若是没有标记作为牵绊，是不是连这份感情也会慢慢消散。

没过多久，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是张父。

电话那头，张父的怒火几乎冲破听筒

挂断电话，客厅陷入死寂。

张奕然垂着头，手指死死攥住沙发布料。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那座牢笼，重新陷入无边的孤独，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长久的软禁、标记消失带来的虚无、外界铺天盖地的流言，还有父亲强硬的反对，层层重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害怕，害怕自己再被关起来，连仅存的念想也会被磨碎。

他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向身旁的聂玮辰，眼底带着破碎的祈求，声音轻得像一缕飘烟。

聂玮辰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永久标记，意味着一生的羁绊，是Alpha与Omega之间最沉重的契约。一旦完成，两人便再也无法割裂，可这也意味着，会彻底激怒张父，会把张家推到整个上流圈子的风口浪尖，往后所有的非议、压力，会全部砸在张奕然身上。

张奕然的眼眶不断涌出泪水，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固执地望着他。

他往前挪了挪，伸手抓住聂玮辰的衣袖，指尖冰凉，

他经历过被软禁的绝望，体会过标记褪去之后那种灵魂被抽空的滋味。对他而言，永久标记不再只是生理上的羁绊，是他抓住这份感情唯一的救命稻草。

聂玮辰看着少年苍白憔悴的模样，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他心疼他的痛苦，可也清楚这件事的重量。

他伸手，轻轻抚过张奕然光洁的后颈，那里曾经留有过他的痕迹，如今只剩一片光滑。

聂玮辰将他拥进怀里，雪松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一点点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身体。

手机再次震动，是张父不断打来的催促电话，催促他立刻把人送回去。

现实的枷锁依旧横在两人之间。

短暂的温存终究要落幕。聂玮辰驱车将张奕然送到张家大宅门口。车子停下，张奕然望着厚重紧闭的大门，浑身止不住发抖

张奕然抬头看向聂玮辰，眼底还残留着方才乞求的脆弱

聂玮辰握紧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张奕然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进大宅。

大门重重关上。

迎接他的，是更加密不透风的囚禁。可这一次，他心底多了一份执念——他在等着那场庭审，等着属于两人的永久标记，等着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和他站在一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