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标记褪去的空洞

软禁的日子日复一日，张奕然被锁在卧室，隔绝了外界所有讯息。

日子慢慢流逝，后颈那道浅浅的临时标记痕迹，一点点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后颈变得光洁平滑，再也没有属于聂玮辰的印记。过去就算被困房间，他还能靠着残留的信息素余韵，靠着记忆勉强撑住念想。可如今印记完全消失，巨大的空洞感狠狠攫住了他。

夜里躺在床上，他总会下意识抬手抚摸后颈，指尖触到只有光滑的皮肤。

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明明内心清楚自己是真心喜欢聂玮辰，可身体上那层联结彻底消散，让他总觉得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抽离。

他变得越来越消沉。不再争辩，不再画画看书打发时间，常常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一坐就是大半天。饭菜吃得极少，佣人送来的餐食大半都放凉。

夜里频繁失眠，脑海反复回放和聂玮辰相处的片段，伸手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老管家冒险送来纸条，可张奕然看完之后，只是紧紧攥住，连回信的力气都没有。长久的压抑，加上标记褪去带来的精神落差，Omega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差，时常心慌胸闷，没有信息素安抚，情绪低落得难以自控。

张父来看望儿子，看见他日渐消瘦、眼神空洞的模样，心底隐隐发慌。可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这只是标记消退之后，执念在慢慢消散。

张奕然垂着眼，一言不发。他没有办法向父亲解释，这不是执念，是羁绊消失之后，思念落空带来的无尽空虚。

外界，周明哲得知张奕然被软禁，又抓住标记消失这件事大做文章，在圈子里散播流言：张奕然和聂玮辰本就只是临时标记捆绑，如今印记褪去，羁绊断裂，被家族关起来，就是认清现实。

谣言传到聂玮辰耳中，他满心焦灼。他没有料到标记消退会给张奕然带来这么沉重的打击，可贸然上门只会适得其反。律师那边已经完成全部证据整理，起诉状递交法院，开庭日期正式确定。

…………

没过多久，老管家偷偷传信的事情败露。张父察觉到异样，直接将老管家调离大宅。

张奕然彻底失去和外界的一切联络。没有纸条，没有消息，不知道聂玮辰是否安好，不知道周明哲又编造了什么谎言，更不知道庭审的时间。

标记彻底消失带来的空洞，叠加长久囚禁的孤独，一点点压垮了他。

他的情绪开始濒临崩溃。时常毫无缘由地落泪，有时候蜷缩在床上，裹紧被子不愿见任何人。Omega生理状态持续恶化，压抑的情绪引发频繁心慌燥热，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佣人把情况上报给张父。张父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请来家庭医生上门问诊。

医生检查完毕，神色凝重地对张父说道

这番话狠狠敲醒了张父。他原本以为禁锢可以磨掉感情，却没想到标记消失，反而把儿子推入更深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张父依旧不肯松口允许张奕然见聂玮辰。只是稍稍放宽限制，允许他在大宅庭院短暂散步，依旧不许出门，手机依旧没收。

可以走出卧室，却依旧逃不出这座牢笼。

张奕然站在庭院树下，望着高高的围墙，心底依旧空荡荡。后颈干干净净，那段刻骨铭心的相遇，只剩下单薄的记忆，没有一点身体的凭证。

聂玮辰收到医生传来的消息，得知张奕然状态岌岌可危。他攥紧拳头，满心心疼与无力。硬闯只会激化矛盾，可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日渐消沉，他心如刀割。庭审，成了唯一的突破口。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