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往鼻孔里钻,苏晓猛地睁开眼,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墙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眼前的广场乌泱泱挤了上百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死灰般的恐惧,前方三米高的公告牌红漆往下淌,写得明明白白:【每日正午献祭三名健康活人血肉,违者全场抹杀】。
手腕上的金属腕表发出嗡鸣,泛着红光的监测条在扫过所有人的神经波动,旁边穿灰制服的管理员掐着表往前迈了一步。

别磨磨蹭蹭!三个名额,没人主动站出来就按编号抽!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压抑的哭腔,有人攥着衣角浑身抖得筛糠,苏晓盯着公告牌上歪扭的字体,指尖忽然动了动——那行字的边缘居然在跟着她的视线晃。
哦?原来还有这好事啊。

她突然嗷一嗓子蹦起来,对着公告牌开始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唱着莫名其妙的儿歌,腕间的监测条红光闪了闪,瞬间暗了下去。
管理员皱着眉骂了句疯子,转头去维持秩序。没人看见,苏晓盯着公告牌上“献祭活人血肉”几个字,指尖已经虚虚搭了上去。
就在她刚要碰到字的瞬间,公告牌的红光突然猛地暴涨,像是被触怒了似的,直接刺向了她的眉心。
苏晓嗷的一声往后蹦了三丈远,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哭,边哭边踹脚边的小石子。
坏牌子!打小孩!我要告诉我奶!

腕间的监测条扫过她乱跳的神经波,连闪了好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晦气!个疯子瞎凑什么热闹!滚边上去!
苏晓抹着眼泪往人堆边蹭,指尖还勾着公告牌的红光边,那字被她蹭得歪了半笔,“活人”俩字悄咪咪变了个形。
旁边穿碎花袄的大娘扯了扯她袖子,压低声音劝。

好孩子,快别瞎闹了,一会儿惹怒了管理员要没命的!
苏晓歪着脑袋,流着鼻涕冲大娘傻乐,手指还在背后偷偷扒拉公告牌的光边。
奶奶说,坏东西要打手心!

她指尖一按,“献祭”两个字直接缺了个角,公告牌红光抖了抖,居然暗了一小片。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快别摸那要命的牌子啊!
苏晓把手指塞嘴里嘬了嘬,歪头冲大娘笑得一脸憨傻。
凉凉的,好吃!

管理员突然转头往这边扫过来,厉声喝骂。

你俩嘀咕什么呢!再闹事第一个把你俩送上去!

没、没嘀咕!长官我们这就安分!
大娘吓得脸都白了,攥着苏晓的手就往身后拽。
叔叔凶!要吃糖!

苏晓蹬着脚往管理员那边扑,指尖顺着风往公告牌上又狠狠划了一下。
公告牌猛地震了下,“健康”两个字当场碎成了光渣。

反了天了!给我把这疯子摁住!
哇!叔叔要抢我糖!

苏晓嗷的一声坐地上蹬腿撒泼,手腕的监测条红光闪得快冒烟,硬是没测出半分异常。
两个穿灰制服的人刚要伸手抓她,公告牌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上面的字唰地变了样:【每日正午献祭三斤健康猪肉,违者全场抹杀】。
所有人都傻了,管理员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
肉肉!要吃大肥肉!

苏晓拍着手蹦得老高,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