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10年,人类文明早已沦陷为废墟.
红雨蚀世,异兽横行,大地毒化,水源枯竭。
曾经繁华的城市只剩断壁残垣,曾经喧嚣的街道堆满尸骨与灰烬。幸存者们蜷缩在破败的基地里,靠发霉的食物、浑浊的水和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种苟延残喘。
而我,林晚,是整个末世最特殊,也最可悲的存在。
我是唯一的人类DNA母体。
没人知道,席卷全球的红雨灾变从不是天灾,而是人类失控的基因实验所致。所有异兽、畸变体、丧尸的基因根源,最终都能追溯到我身上。
我是源头。
是母体。
也是全人类唯一的解药。
可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没有带给我尊崇,只带给我无尽的地狱。
末世初期,我心软善良,救下了濒临饿死的江哲和白柔。
那时他们走投无路,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我把仅有的压缩饼干分给他们,把防身的刀让给江哲,把最后一件御寒外套披在白柔身上。
我带他们躲过异兽追杀,陪他们熬过极寒长夜,把无数次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他们。
我以为生命的绝境之中,真心就能换真心。
但是我错了。
末世第九年,基地资源彻底枯竭,异兽围城,人心溃烂。
高层终于破译出那个惊天大秘密——
我的血脉,可以提纯顶级抗毒血清。
我的基因,可以压制异兽暴动。
我的躯体,可以培育最强异能本源。
一夜之间,我从救人的幸存者,变成了所有人觊觎的祭品。
最先背叛我的,就是我护了整整九年的两个人。
江哲亲手按住我的四肢,锁死我的挣扎。
白柔笑着递上冰冷的基因抽取仪器,眼底满是贪婪。
他们站在人群里,字字诛心。
“林晚啊,林晚,牺牲你一个,就能活千万人。”
“你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拯救末世,你就应该大义奉献。”
“林晚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特殊了。”
冰冷的仪器刺入骨髓,粗大的针管疯狂抽取我的DNA原液。
细胞被撕裂,血脉被抽空,骨骼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本源基因、独一无二的母体血脉,被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
窗外红雨潇潇,异兽嘶吼震天。
室内人心溃烂,比怪物更恶毒。
最后的那一刻,我听见江哲冷漠地宣判:
“母体基因提取完毕,失去价值,直接销毁。”
白柔站在火光前,轻轻叹了口气。
“辛苦了,林晚。”
那语气温柔得像在告别朋友。
可下一秒,焚化炉的门轰然关闭。
烈火吞噬躯体,剧痛淹没意识。
十年的坚守,十年的善良,十年的赤诚待人。
换来的结局,是剥皮抽骨、榨干价值、尸骨无存。
恨意滔天,怨念入骨。
若有来生,我绝不心软,绝不救赎,绝不轻信任何人。
所有负我的人、害我的人、利用我的人,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黑暗彻底袭来。
我的末世十年,惨死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