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桂文 ooc严重! 自行避雷
“张桂源!我说了多少边了?!不要抢我果粒橙!!!”
杨博文轻轻皱着眉头,嘴角微微上扬。
“好啦好啦别生气给你啦。”
张桂源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没有嘴角的嘴笑起来圆圆的,很可爱。
阳光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味。很舒服。
杨博文拿着那瓶冰镇的果粒橙,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向下,燥热解了大半。
“杨博文,你说你以后要干啥。”
“额,和你一起都行。”
“嗯...”
张桂源的脸和耳朵悄悄红了,手悄悄握成了拳,手掌心被掐出了淡淡的月牙的印记。
“。。。这家伙真的没听出来我在变相表白吗?”
杨博文心里想着,不禁责怪着张桂源的直白的心。
“走吧回家。你妈饭应该做好了,他跟我说今天有排骨。”
“真的么?!走走走。”
张桂源一听见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牵起杨博文凉凉的手向前跑去。轻柔的夏风抚过两个人的脸庞,很舒服,很安心。
“哦对了,张桂源我跟你说对面那家奶茶店里的芭乐草莓摇摇乐特别好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给你带一杯。”
杨博文笑眼弯弯,眼睛笑成了月牙,眼里的光怎么也盖不住,亮出一口白净的牙。还有杨博文白皙的皮肤,在阳光底下像是在发光。
“不用我陪你?”
张桂源狐疑的看着眼前笑的开心的少年发出了疑问。
“就在对面,而且也没什么车,而且你妈妈还给我们叫了车,你在这等着呗。”
杨博文搂住张桂源的肩膀,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
“那好吧,注意安全。”
“OK,拜拜待会见~”
杨博文挥了挥手以表再见。
杨博文支着小步向前跑去,尽管身子已经完完全全消将逝去,摇晃着的手还悬停在空中,迟迟没有放下。
“拜拜。”
很小声的一句,像是张桂源顺着嗓子吐出,又或者是惧怕博文听出来自己喉咙里受情绪的颤抖?不清楚,恐怕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吧。
在这刹那之时,一辆蓝色的跑车呼啸而过。张桂源藏在喉咙里的小心,一个字都还没有蹦出来。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刺耳无比的刹车与鸣笛声,还有几秒后的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大声音。——是刚刚小跑出去的杨博文。
杨博文被这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撞了出去,差不多得有小十米。杨博文瘫倒在地上,以一种万分扭曲的姿势倒地。
张桂源完完整整看着这一惨状,完完全全看见自己喜爱的人跌进祸,自己却无能为力。张桂源眼睛睁得溜的溜圆,眼中只有不安与惊恐。
“杨博文!”
一声巨大的“杨博文”从张桂源的嘴里蹦出来。他连忙冲过去跪倒在地上,鲜血浸染了自己的裤子他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
张桂源摇晃,杨博文垂平胳膊,没有有一丝回应。张桂源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紧急拨120。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没有到以后,我们还没有喝一辈子果粒橙。求你了,理理我。”
那个司机呢?早就跑了。
炙热的阳光还是照着,竟照出一丝可笑与悲凉。
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
鸣笛声伴随着张桂源的哭喊声,尖锐,刺耳。
“我报……报的120,求你们救救他!”
医护人员将杨博文抬上担架。现在张桂源才有时间和精力去给杨妈妈打电话。
“喂,阿姨……”
张桂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颤抖的哭腔。
“?怎么了?怎么哭了?没事没事,你慢慢说。”
阿姨听张桂源哭,似乎猜到了什么,良久又不淡定,只好安抚失控的张桂源。
“杨博文……博文他,出车祸了。那个司机还逃跑了。”
张桂源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眼泪还是像雨点般落下,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啊?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你先照顾一下博文。”
杨博文的妈妈,妈妈听了这话瞬间慌神,手机听筒那边只有衣物摩擦、与急促的脚步声。
张桂源的手紧紧牵着杨博文无力的右手,祈求他好好的,没什么事。泪水顺着脸庞流淌,再流到到张桂源的小片衣角。
“别出什么事,求你了。。。”
救护车内只有清晰的“滴滴滴”和张桂源低低的祈求声。
可笑带着点虔诚。
很快到了医院,杨妈早早到了门口,脸上只有焦急。
杨妈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被担架抬进急诊室,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杨母早已泣不成声,手指攥着,眉头拧在一起,成了结不开的结。
张桂源一路跟随着担架,神情中带着丝毫不掩饰的担心与自责。
在担心什么呢?担心杨博文的生命安危,担心杨博文的后半生,他才十七岁,正值风华年少,不能失去奋斗的机会。
自责于什么呢?可能自责于为什么要让杨博文独自一个人去过马路,为什么去的不能是自己,为什么不提醒杨博文看着马路,为什么被撞的不是自己,明明杨博文还有大好前程被耽误了。
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把张桂源拉回现实。看着眼前满身缠着浑身是鲜血的杨博文,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祈祷杨博文没有大事,只能祈求杨博文快好起来。只因为他还没有和杨博文过完那些憧憬,还没有做完他们约定好的一堆事,还没有将难于言表的那份喜欢说出口,张桂源想和杨博文长久的在一起,一辈子。他不想和杨博文分开。
“桂源!过来,你回去吧,我陪博文。”
是杨妈,张桂源听出了杨妈语气中的颤抖与一丝责怪。也对将,他也算害了她,她承受爱了17年的儿子,张桂源也觉得自己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抹了把泪水,强忍着嗓子里的哽咽,向杨妈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
张桂源慢慢向门口走去,短短一百多米,张桂源感觉走了一个世纪。这短短几分钟,张桂源想了很多。
他想了很多很多极端的事情,例如要不要给杨博文偿命,要不要让自己也被车撞一下?但内心还是希望杨博文的身体并无大碍。
张桂源只能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想冷静,心跳声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时间已经不早了,张桂源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家。
他待在空空荡荡的家里,突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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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张桂源在床上睁开眼已是下午,昨天发生的变故让他夜不能寐,昨天晚上他连饭也吃不下去,本来平常瞪着圆溜的眼睛下也孵出了一层青黑。眼里的光也似乎暗淡了下去。
一阵旋律悠扬的古典音乐从张桂源的手机里响起。是他在给杨博文的微信打电话。
悠扬的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房子内响起,没有人接听,直到铃声自动挂断,屏幕上也只出现了一条无人接听的信息。
张桂源看到这条信息明显愣住了,不受控制的瞪大了眼睛,表情里是掩饰不住的错愕,放在平常,杨博文肯定在铃声响的第一下就接听并且与张桂源说说笑笑。
“他不会有事吧?”
一个不安的念头在张桂源的心里悄然升起。
他又尝试拨了一个电话给杨妈,不出所料,还是没有接听,张桂源这下彻底慌了。
他又返回到他与杨博文的聊天界面,又拨去了五六个电话,还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张桂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滑落在手机上。
此时的张桂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喉咙之间有一块石头堵住了。想说说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张桂源依旧没有等来杨博文的一丝答复,甚至在学校都没有看到过杨博文和杨妈。
张桂源的信念快要崩塌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自己出了车祸,而现在杳无音讯,张桂源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巨大的变故,他这几天学也不上了,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天天就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把窗帘拉上,他的房间里面甚至没有一丝丝活人的气息。
张桂源也尝试过开导自己,也尝试过约了心理医生,可是当他的手再次碰上门把手的时候脑子里就是会不受控制的显现出杨博文出车祸的场景。他受不了。张桂源也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放弃了。他没有理由去死,他应该替杨博文活下去,但是他做不到。
张桂源也时常做梦。
他每次要么做梦梦到自己被所有人指责,要么梦到杨博文出车祸的场景,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他开始讨厌睡觉,讨厌所有能让他回忆起那次事件的所有东西,包括他自己。
现在呢,两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还是忘不了那个下午,还是忘不了浑身是血的杨博文,还是忘不了杨妈失望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忘不了那个鲜活开朗前程似锦的杨博文。
张桂源常常想,如果当时出车祸的是自己该多好,死的是自己该多好。
杨博文呢?真的像张桂源一样想的出车祸死了吗?
四年过去了,这件事情还是像烙印般刻进张桂源的心里,擦不掉忘不掉。
这些年张桂源什么都学会了,抽烟喝酒纹身什么都会,只要能让自己稍微忘掉那件事情哪怕一秒他也愿意。
2026.8.19 七夕
张桂源待在浴室,蹲坐在角落,把头埋进双膝,眼泪再次无声的滑落,这些年他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他自己都以为他的泪水流干了,但是再一次想起杨博文时,眼泪还是会止不住如雨点般落下。
突然。
张桂源感觉自己的肺很痒,奇痒无比,止不住的想咳嗽。
张桂源只以为是烟抽多了。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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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的日记↓
今天是我出车祸的不知道第几天,妈咪把我带来北京了说这里医疗资源好。
张桂源呢?应该还在重庆吧?
手机什么的都坏了,妈咪的微信手机号也换了,他应该没事吧?
妈咪不让我给张桂源打电话。
张桂源过得还好吗,我好想他。
张桂源应该忘掉我了吧?
我被撞的好严重啊,妈咪说可能要一直在这里了。
妈咪说我以后都走不了路了。我还没有和张桂源一起去散步唉。
他会想我吗?
张桂源知道我喜欢他吗?最好不要知道。
8.19
妈咪说我可以回去了!我要去找张桂源。
他还在那里吗?
我坐着轮椅会不会吓到他。
我要不要跟他坦白心意?万一他不喜欢我呢?算了吧,我们还是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至少我能陪他一辈子。
上飞机了。
到了,我要去找他。
——————————日记结束
外面阳光正好,春天的太阳总是很舒服,身旁是淡色的花花草草很养眼,耳旁还莺啼,好惬意啊。
“咳咳咳……啊…啊……”
张桂源的咳嗽与喘息此起彼伏。
张桂源手上是数不胜数的玫粉色的花瓣,还有源源不断的花瓣从他口中掉落。张桂源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体忍不住的蜷缩、打颤。
张桂源现在只觉得呼吸好困难啊,马上要憋死。身体里还是很痒,奇痒难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深根发芽。
呼吸越来越困难,张桂源现在连半口气都喘不上,花瓣不断被吐出然后掉落在地上,小小的一个浴室里,地上全是玫粉色的花瓣,还有零星一片黄色花瓣。好漂亮啊。
张桂源拼了命想把花瓣尽数吐出以获得新鲜空气。可是好难啊,张桂源此时此刻唇色发白。
突然。
张桂源眼前出现了一道光,是天使吗?是坐在轮椅上的杨博文。
杨博文一开开门就看见躺在地上不动的张桂源。
“张桂源?张桂源?你理理我?!”
杨博文艰难的推动着轮椅向前去,他微微弯下腰拍了拍躺在地上不动的张桂源,胡乱的把地上的花瓣扫到一边,用你的把张桂源抱起来。
杨博文只看见张桂源满嘴的花瓣和发紫的唇瓣。
杨博文似乎确认了,张桂源死了。
死在他的眼前,死在他回重庆的第一天,死在杨博文想和张桂源回到以前的第一天。
杨博文把手放在张桂源鼻子下没有一丝丝气息,杨博文彻底慌了,眼泪无声的落下,掉落在张桂源的手上,泪水是温热的。
“张桂源你醒来好不好,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好不好,求你了。”
声音里是忍不住的颤抖哽咽,杨博文的手也止不住发抖。
他紧紧把张桂源拥入怀中,他的头埋在张桂源的肩上。杨博文的泪水打湿了张桂源的小片衣衫。
就这样,一个人,一条尸体在一个浴室里共度了3个小时。
期间杨博文没报警没叫急救电话,就和死去的张桂源呆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杨博文哭了一会就没哭了,一只看着张桂源闭上的双眼。
“我好喜欢你啊张桂源。”
一句告白,一句藏了六年的告白终于说出来了,他藏的好辛苦啊。
杨博文拿起自己因为失眠而吃的安眠药,把一粒粒白色的药片倒在自己的手心,一口气全部咽下,他下了轮椅,瞬间跌落在地,艰难的向张桂源所处的地方爬过去,地上全是花瓣。
杨博文爬到了张桂源的右边,他轻轻牵住张桂源的手,十指相扣,其他什么也没有干,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我爱你。”
轻轻的一句“我爱你”。
杨博文药效上来了,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直到完全合上。
外面阳光更加浓烈,纷纷扰扰。
他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