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告白吗

周五放学，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像不要钱一样砸了下来。

张桂源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欲哭无泪。他今天为了耍帅，特意没带伞，想着能在王橹杰面前展现一下“风雨无阻”的硬汉形象，结果现在好了，硬汉变“水鬼”。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桂源猛地回头，看见王橹杰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桂源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橹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王橹杰没理他，直接拽住他的书包带子，把他拉进了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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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走进了雨幕中。

雨势比想象中还要大，风夹着雨点横着扫过来。王橹杰的伞虽然大，但在这种狂风暴雨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为了不淋湿，两人的距离被迫拉得极近。

张桂源能清晰地感觉到王橹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薄荷混合着书卷气的味道。

王橹杰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闷。

张桂源低头，发现自己差点踩进一个积满水的大坑里。他慌乱地跳开，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王橹杰倒去。

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王橹杰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桂源整个人贴在王橹杰怀里，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王橹杰的手掌隔着校服衬衫，温热而有力。

王橹杰松开他，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张桂源分明看到他的耳根红了一小块。

张桂源感觉自己的脸也在发烧，比发烧还烫。

因为雨太大，原本通往车站的必经之路——那条老街的排水系统瘫痪了，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王橹杰看着前面的“河流”，皱了皱眉。

张桂源看着周围，发现旁边有一家早已关门的书店，门口有一个狭窄的屋檐，勉强能遮风挡雨。

两人躲进了那个狭窄的屋檐下。空间实在太小，两人不得不紧紧挨着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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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雨水不断往屋檐下灌。

张桂源站在外侧，冷风夹杂着雨点打在他身上，但他却一动没动，反而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自己并不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吹向王橹杰的风雨。

王橹杰突然问。

张桂源嘴硬道，牙齿却忍不住打了一下颤。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突然，张桂源感觉身上一沉。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校服外套被王橹杰脱了下来，罩在了他的头上，然后顺着肩膀滑落，将两人上半身都罩了进去。

王橹杰的声音在狭小的外套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张桂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外套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黑暗空间，充满了王橹杰的气息。

因为空间狭窄，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张桂源甚至能数清王橹杰的睫毛。

张桂源的声音有些哑。

张桂源鼓起勇气，直视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王橹杰沉默了几秒，突然轻笑了一声。

王橹杰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张桂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王橹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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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张桂源的外套上，像是一首杂乱无章却又无比动听的交响乐。

在这个狭小、潮湿、黑暗的空间里，张桂源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是比雨声还要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感觉到王橹杰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最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指尖有些颤抖，但却握得很紧。

张桂源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橹杰掀开外套，清新的空气涌入，但两人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积水中，倒映着两个少年的影子。

张桂源看着王橹杰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和那双不再冷漠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是时候。

张桂源笑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王橹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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