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最是无声,一晃便是数年。
那一场狼藉满地的寒冬,那只碎掉的酒瓶,那片淋漓的血色,还有两人最后生硬决裂、再无交集的结局,被时间层层掩埋,沉在了记忆最深处。
日子翻页太快,丁程鑫自己快要忘了。
忘了那个盛夏总会闹、眼底漆黑透亮的少年。
忘了那个双耳失聪、满身伤痕、倔强又自卑,硬生生把他推出人生的马嘉祺。
所有经历被平淡日子磨得浅浅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灰,再也不敢轻易触碰。
是冬。
傍晚落起了雨夹雪,不大,细细密密的雨丝飘着。
街边行人寥寥,都撑着伞步履匆匆。
丁程鑫结束加班,独自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内暖气开的很大,内外温差也很大,车窗迅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模糊了窗外萧条的街景。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低缓的轻音乐轻轻流淌。
他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塞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无意识的,他抬起食指,轻轻覆上起雾的车窗。
在白茫茫的雾气上,一笔一画,落下两个字。
马嘉祺。
字迹浅浅,印在朦胧的雾面玻璃上,清晰又刺眼。
写完的瞬间,丁程鑫的思绪猛地回笼,心脏狠狠一跳,一股燥热瞬间从心口窜上耳尖、脸颊。
好几年了。
他脸颊瞬间爆红,耳根烧得滚烫。
丁程鑫心慌意乱,想要擦掉玻璃上的名字。
掌心狠狠擦过那片雾气。
薄薄的白雾被拭去,字迹消失的同时,那块干净透亮的玻璃窗露出了窗外的光景。
一张干净利落、眉眼松弛、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丁程鑫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冷雨淅沥,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简约雨伞,多了成年后的松弛利落。他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遮住了眉眼,却挡不住唇角扬起的浅浅笑意,从容得让人陌生。
是马嘉祺。
丁程鑫的大脑立刻停机。
他还没从骤然撞见故人的错愕里回过神,指尖还停留在微凉的车窗上。
“笃、笃。”
丁程鑫还没缓过神,他连忙按下车窗开关。
玻璃窗缓缓下沉,冰冷的风带着细雨的湿气涌入温暖的车厢吹散了车内慵懒的暖意,外面的冷意清晰袭来,马嘉祺微微俯身,撑着伞站在车边。
他从容的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
露出一双清亮平和、灵动似水的眼眸。
他看着车内僵坐、耳尖泛红、满脸错愕的丁程鑫漫不经心地开口:
“帅哥,捎我一程?”1
大大这章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