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没生气,也没质问,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他整张脸沉了下来,温润敛尽,覆上一层暗沉的黑。
他没有想过,是生养他的人,亲手给了他一辈子消不掉的残缺。
人心怎么可以凉薄到这种地步。
丁程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可那股压迫又强势的气场,早已不复当年。
马嘉祺静静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丁程鑫,脸色沉冷、气场霸道、步步紧逼、分毫不让他逃避,眼底缓缓漫开一层浅浅的自嘲。
记忆里那个盛夏的少年,永远温和、永远包容他、永远会被他逗得无奈失笑,哪怕生气也带着软乎乎的温柔,会揪他的耳环跟他拌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眼底带光的丁程鑫不见了。
眼前的人,成熟强势,霸道果决,陌生得让他心慌。
马嘉祺心头悄悄泛起一抹细碎的伤感,像被细针扎着。
他唇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不再挣扎,轻轻抬起手腕,缓缓挣脱了丁程鑫僵在半空的手。
几乎没费什么劲。
丁程鑫此刻心神大乱,满脑子都是他被至亲伤害的过往,竟一时没有攥紧,任由他挣脱开来。
温热的掌心骤然一空。
马嘉祺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避开他沉沉的目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所有的委屈、伤疤……他都不想再掰开揉碎给任何人看了。
哪怕这个人是丁程鑫。
他转身,带着一身说不出的落寞,走出了密闭的包厢。
门轴轻响。
丁程鑫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背脊透着极致的无力。
他没有追。
自己的逼问让马嘉祺感受到了压迫。他只是心疼、愤怒,怕再放任他一个人承受所有不堪。
可到头来却成了对方眼里陌生又霸道的成年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口像浸了水沉甸甸的。
原来不知不觉,岁月更迭,他真的褪去了年少所有的温柔,长成了一身冷漠的模样,连最熟悉的人,都觉得他陌生了。
那天之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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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丁程鑫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新增好友的验证消息。
头像一片白色,昵称简单的潦草,也没有任何备注信息。
验证栏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马。
丁程鑫几乎瞬间认出是谁,指尖微动,毫不犹豫点了通过。
通过的那一刻,他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点开对方的资料列表。
后台数据安静得诡异。
马嘉祺的微信干净得可怕。
后来马嘉祺才告诉他他只有一个好友。
是刚刚通过验证的他自己——丁程鑫。
是从始至终,他都把他放在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位置。
无人能及,仅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