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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同盟议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地下避难所的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两根灯管一明一灭,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陆鹤鸣歪坐在那张破了个大洞的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左手五根手指来回转动那枚黑色指环,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面前三个站得笔直的人看了足足三分钟。

三分钟,一个字没说。

姓刘的魁梧汉子最先绷不住,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开口。旁边那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倒是沉得住气,双手抱胸,回视的目光带着审视。最年轻的那个小子已经换了三次重心脚,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啧。”陆鹤鸣终于出声,歪了歪脑袋,“刘队长,你左胳膊肘内侧那道疤,是清道夫的制式匕首划的吧?”

刘队长瞳孔猛地一缩。

“别紧张。”陆鹤鸣笑得人畜无害,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臂相同位置,“那个位置,是标准的防御格挡伤。你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刚进轮回塔就被清道夫追杀’,不可能练出这种下意识的格挡动作。你至少过了三轮副本,才有这种肌肉记忆。”

刘队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然后苦笑了一声:“陆队长好眼力。我确实没说实话,我是过了三轮才被盯上的。但我怕说了实话,你觉得我经验太浅,不肯收。”

“怕?”陆鹤鸣把玩指环的动作停住,眼睛眯起来,“我最烦的就是盟友对我藏着掖着。你怕我不收,那你现在该怕的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后面说的话?”

空气骤然凝滞。

马尾女人往前一步,声音清冷:“我叫沈落樱,两轮。我为什么要找你,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红色袖标清道夫手里活下来的人。我亲眼看见他们内部互相开枪,白袖标的被红袖标的一枪爆头,理由是‘行动迟缓,延误战机’。”

陆鹤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红色袖标。

他记得这个细节。在所有流传的情报里,清道夫都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袖标颜色从未被提及。这个女人知道红白之分,说明她亲眼见过的不止是一场追杀,而是清道夫内部的处决现场。

“你撒谎。”陆鹤鸣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沈落樱脸色微变。

“你说是红袖标杀白袖标,但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茧,那是长期握匕首的痕迹。你一个靠匕首近身搏杀的人,能从清道夫内部处决现场活着逃出来?”陆鹤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除非,你当时不在现场,而是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到的。你本职是侦察兵,对不对?”

沈落樱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点了头。

“侦察兵,前特种部队退役。”她声音低了些,“我习惯性保留了观察距离,所以看清楚了。”

陆鹤鸣转身,踱回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插兜,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行了,底牌亮完了,现在说正事。我同意结盟,但规矩我说了算。第一,我不干涉你们各自小队的内部事务,你们也别对我的决策指手画脚。第二,情报共享,但核心战术细节由我统一调配。第三,我负责吸引清道夫的主力火力,你们负责打辅助。干不干?”

年轻小子第一个开口:“干!老子早就想干他们了!”

刘队长犹豫了一下,看了沈落樱一眼,见她点头,也沉声道:“干。”

陆鹤鸣咧嘴一笑,露出半边歪斜的嘴角:“行,那联盟名字我都想好了——破晓。天亮之前最黑的时候,咱们就出来咬人。”

一个小时后,临时拼凑的会议桌上摊着三张地图和一堆电子设备,四支小队的队长围坐在一起,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但每个人眼底都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沈落樱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个戴着红色袖标的人影:“这个人,代号‘屠夫’,专管第七到第九层的清道夫调度。我盯了他一个半月,发现他每次下达任务指令,都会和另一个白袖标的人发生争执。有一次我离得近,听见他们在吵‘资源分配不公’。”

“资源分配?”陆鹤鸣来了兴趣,手指敲着桌面,“具体吵什么?”

“白袖标说红袖标把新型装备全扣在自己分队,不给其他分队配发。”沈落樱翻出一段偷录的音频,按下播放键,嘈杂的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争吵声——“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的人死了三个!就因为那批防弹盾牌全被你扣了!”“那是高层的命令,你有种去找高层说!”

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刘队长猛地一拍桌子:“他们内部有矛盾!”

“不止。”陆鹤鸣把玩着黑色指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清道夫内部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保命,有人想囤积资源单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各怀鬼胎的雇佣兵团伙。”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一条标注为“物资运输线”的红线上划过:“既然他们内部有矛盾,那就让矛盾激化。咱们打不过正面,那就打后勤,打补给,打他们最痛的地方。”

年轻小子,外号叫“猴子”的,眼睛一亮:“劫他们的物资?”

“劫物资只是第一步。”陆鹤鸣转过身,笑意加深,“第二步,挑拨离间。咱们抢了红袖标的物资,然后故意在现场留下指向白袖标的线索。反过来也一样。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咬。”

沈落樱皱眉:“这招能奏效吗?他们内部虽然有矛盾,但毕竟是同一组织的人。”

“你见过狼群打架吗?”陆鹤鸣歪着头看她,“狼群内部争头狼的时候,打得比对外敌还狠。清道夫也一样,有利益冲突,有派系争斗,只差一根导火索。”

他打开全息投影仪,一张三维立体地图投射在会议室中央,上面标注着各个楼层的清道夫巡逻路线、物资仓库位置和通讯节点。陆鹤鸣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标记出几个关键点:“猴子,你带你的小队负责散布谣言,重点传两个消息——第一,红袖标高层打算在下次清洗中把白袖标分队当炮灰;第二,白袖标分队已经秘密联络了外援,准备反水。”他看向刘队长,“老刘,你带人负责摸清物资运输的时间表,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押运多少人。”

“那你呢?”沈落樱问。

陆鹤鸣咧嘴一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危险的兴奋:“我带队去截第一批货。打响第一枪的人,总得挑个够分量的目标。”

他指尖落在全息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中立区”的废弃空间站,画了个圈:“下次满月之夜,这里会有一次清道夫的物资中转。我查过了,押运的是红袖标的直属分队,装备精良,但人数不多。咱们就赌一把——赌他们内部矛盾大到不会及时支援。”

刘队长倒吸一口凉气:“满月之夜?还有三天。时间太紧了。”

“紧才好啊。”陆鹤鸣关了全息投影,转身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越紧,他们越想不到咱们敢动手。越紧,他们越来不及调兵遣将。”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环内部苏醒。陆鹤鸣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很快被他隐藏起来,重新挂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对了,那份中立区的地图,谁有更详细的版本?”他若无其事地问。

沈落樱从包里掏出一块数据芯片,递过去:“我侦察时顺手复制的,里面有空间站的内部结构图,但有些区域标注不全。”

陆鹤鸣接过芯片,指腹摩挲着边缘,眼底的亮光更深了。

不全才正常。如果什么都清清楚楚,反倒说明是个陷阱。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约有灯光闪烁,像是清道夫巡逻队的探照灯。

“破晓”的第一缕光,得从最暗的地方开始亮。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痞气:“行了,都回去准备。三天后,老子要让那些穿灰衣服的孙子知道,什么叫‘被咬了一口还找不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