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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符文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走廊两侧的符文像活过来似的,在火把光里一明一暗地跳动。

陆鹤鸣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会儿,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

“行了,别走了。”

他回头冲苏清歌和雷蒙摆了摆手,指了指墙上那些扭曲的纹路:“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什么路标,就是个心理暗示阵法。看见没?越看越觉得它在引导你往前走,其实是在把你往死胡同里带。”

雷蒙皱眉盯着符文看了几秒,脸色忽然一变:“我确实觉得……越看越想往左边走。”

“那是因为你已经开始被影响了。”陆鹤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往走廊里一抛。

硬币落地的声音清脆,可诡异的是,那声音不是从前方传来的,而是从他们刚刚走过的方向。

雷蒙后背一凉。

苏清歌倒是很平静,她抬眼看向陆鹤鸣:“你早就发现了?”

“进走廊第三步就发现了。”陆鹤鸣把硬币捡回来,在指尖转了转,“这种阵法我见过一次,利用视觉信号干扰大脑的方向判断,你越盯着它看,它就越能控制你的感知。说白了就是——你的眼睛在骗你。”

“那怎么办?”雷蒙握紧拳头,“总不能闭着眼睛走吧?”

“对,就是闭着眼睛走。”

陆鹤鸣说得理所当然,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收了收,难得正经起来:“接下来,你们俩都把眼睛闭上。我没说睁,谁都不许睁。听见什么都别信,感觉到什么也别管,一切听我的节奏。”

雷蒙有些犹豫:“这太冒险了——”

“冒险?”陆鹤鸣嗤了一声,“你知道这条走廊尽头是什么吗?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继续睁着眼走下去,下一脚踩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脑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想死就继续看,我不拦你。但别拖累我的人。”

雷蒙嘴角抽了抽,最终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苏清歌比雷蒙干脆得多,陆鹤鸣话音刚落,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平稳下来。

“乖。”陆鹤鸣冲她弯了弯嘴角,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跟着我走就行。我拍一下左肩就往左,拍一下右肩就往右,拍两下后背就停。”

他转向雷蒙:“你,抓着苏清歌的背包带子,别松手。”

雷蒙摸索着抓住苏清歌背包上的织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陆鹤鸣迈开步子,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突然微微发热。

他眉头一挑。

这戒指平时从没反应,只有在这种精神类阵法里才会发烫。他之前试过,这玩意儿对幻术和心灵控制有很强的抗性,甚至能帮他感知到某些隐藏的因果线。

走在前面的苏清歌忽然轻声问:“陆鹤鸣,你戒指是不是在发光?”

“你闭着眼怎么看见的?”

“感觉到的,热。”

陆鹤鸣心里啧了一声,这姑娘的感知力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别管它,专心走。”

他加快了脚步,左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探,黑色指环的热度指引着他偏离了走廊的正中央,贴着左边墙壁向前走了三步。

身后传来雷蒙粗重的喘息声。

“你俩……听见了吗?”雷蒙的声音有些发紧,“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气。”

“假的。”陆鹤鸣头也不回,“符文在激活你的听觉恐惧,你越怕什么,它就越让你听见什么。”

“我听见的是女人的哭声。”苏清歌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知道是假的,因为哭声里没有情绪波动,是录好的声音循环播放。”

陆鹤鸣忍不住笑了一声:“苏小姐,你真是个人才。”

他拍了一下苏清歌的左肩,三人同时向左拐了个弯。1

段评

这阵法设定好带感啊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浓烈的檀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陆鹤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味道不对。檀香是用来掩盖尸臭的,但血腥气说明这地方曾经有过活物受伤,或者——

棺椁里躺着的东西,还没死透。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不变,但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越烧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还有多远?”雷蒙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快了。”

陆鹤鸣说完,猛地拍了一下苏清歌右肩,三人同时向右转,紧接着他拍了两下苏清歌后背,示意停下。

“睁眼。”

三人同时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那条扭曲的符文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墓室。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只有稀疏的几点磷火漂浮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墓室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质棺椁静静伫立,棺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走廊里的那些更加复杂,更加狰狞。

棺椁周围,金银珠宝堆成小山。

黄金器皿、翡翠玉器、珍珠玛瑙、还有一些散落的古剑和法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时间沉淀的古老光泽。

雷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得值多少钱……”

“别碰。”

陆鹤鸣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盯着那些珠宝,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珠宝根本不是什么财富,而是密密麻麻缠绕着黑色因果线的陷阱。那些黑线像是活物一样在空气中缓缓蠕动,一端缠在珠宝上,另一端延伸向每个人的脚踝。

苏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虽然她看不见那些因果线,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那些珠宝有问题?”她问。

“有问题?”陆鹤鸣扯了扯嘴角,笑意却冷得瘆人,“大问题。那些东西上都缠着黑色的线,死人的线。谁碰了,谁就得替它们原来主人偿命。”

他抬手指了指地面上散落的几具白骨:“看见那些骨头没?他们生前肯定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结果呢?死得连自己姓什么都没留下。”

雷蒙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陆鹤鸣的视线却没有离开棺椁。

那些黑色因果线最密集的地方,就是棺椁所在的位置。它们从棺椁的缝隙里钻出来,像是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墓室,每一根线都连接着周围的珠宝和尸骨,形成一个巨大的捕食网。

“这玩意儿……”陆鹤鸣舔了舔嘴唇,“不是普通的墓穴墓主人。”

苏清歌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吗?”

“暂时看不出来。”陆鹤鸣摇了摇头,“但能确定的是,它没死透。”

他话音刚落,墓室里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石头上缓缓滑动。

三人同时看向棺椁。

那巨大的石质棺盖,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一侧移动。

没有任何外力作用,没有任何人触碰,它就那么自己动了起来。

雷蒙下意识拔出了武器,苏清歌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只有陆鹤鸣站在原地没动,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椁的缝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烫得几乎要烙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