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第二十五章 休息区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医疗舱故障,右臂完全坏死,建议直接截肢。”

雷蒙刚从昏迷中清醒,就听见医生用机械平板的语气宣读判决。他愣了两秒,低头看见自己右臂从肘部以下已经焦黑碳化,断裂处嵌着金属碎片和凝结的血块。

“截个屁。”陆鹤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惯常的懒散劲儿,“你本来就缺心眼,再缺条胳膊,以后打架全靠我扛着你是吧?”

雷蒙抬头,看见陆鹤鸣正翻着医疗中心的价格表,手指在透明屏幕上划拉,眉心拧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账单你付?”医生面无表情地问。

陆鹤鸣把卡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刷卡,不开发票。给他上最好的义体,别拿地摊货糊弄我。”

雷蒙盯着那张卡,瞳孔微缩。那是他们从上一个副本里拼死换来的积分,数目不小,够在轮回塔的中转站里买一套小型公寓。陆鹤鸣连眼都没眨就刷出去了。

“你疯了?那积分——”

“闭嘴吧你,待会儿麻药一打连嘴都给你缝上。”陆鹤鸣转过头,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放心,回头从你工资里扣,分期付款,利息按日算,利滚利利打利,保证你还到下辈子。”

雷蒙想骂回去,但嗓子眼儿堵得慌,什么也没说出来。

医生已经推着他的病床往手术室走,雷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鹤鸣正靠在走廊墙边,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病床,直到门彻底关上才移开。

陆鹤鸣转过身,走向另一间治疗舱。

苏清歌躺在里面,玻璃罩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止血,但内部脏器的大面积破裂不是急救喷雾能解决的。仪器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像濒死的心电图,忽高忽低,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还需要多久?”陆鹤鸣找来自动护理机,坐在舱外的椅子上。

“内脏修复至少六小时,细胞再生阶段的排异反应无法预测,你们要做好准备。”护士瞄了一眼数据,“建议家属签字同意加大镇定剂剂量,减少痛苦。”

陆鹤鸣接过电子笔,在同意书上签了字。笔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坐着,盯着治疗舱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动不动。

这种安静对他来说太不正常了。护士几次路过,都看见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盯着舱门,手指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那指环看着普通,材质却不像金属,像某种打磨过的石头,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暗哑的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鹤鸣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他拍拍脸,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掏出随手捡来的个人终端,翻了翻霓虹都的地图。

这座休息区被称作“霓虹都”,是一座标准的赛博都市风格中转站。高楼林立,全息广告铺天盖地,空中轨道车上上下下,街道上挤满了从各个副本里活下来的轮回者,有的身上还带着伤,有的已经换上了全新的义体零件,走起路来关节发出机械的嗡鸣。

陆鹤鸣走出医疗中心,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假装挑选饮料。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滑来滑去,注意力却全在左手那枚黑色指环上。

刚才雷蒙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隐约感觉到指环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陆鹤鸣的感知力向来比常人敏锐。他低头看着指环,发现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然后迅速消失,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他没声张,继续在贩卖机前磨蹭。

指尖轻轻摩挲指环表面,引导它对准医疗中心的方向——刚才雷蒙手术的地方,残留着大量战斗产生的因果线。那些无形的能量波动在普通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指环像被激活了某种感应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只有他能听见。

一道淡金色的流线从空气中被牵引出来,顺着指环表面盘旋,最终没入其中。

陆鹤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转身离开贩卖机。指环吸收了那道因果能量后,温度明显升高了一点,像一颗刚跳动过的心脏,正在缓慢地冷却。

“有意思。”陆鹤鸣靠在天桥栏杆上,看着下方的车流,心里飞速盘算。“能吸收因果能量……那之前副本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线索,是不是也能当饭吃?”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环,表面又恢复了平静,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储存着一股温热的力量,像刚灌进暖水瓶里的热水,还在慢慢沉淀。1

段评

这对兄弟的感情太好嗑了

这东西的用途远不止于此,他隐约觉得。

但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周围全是监控探头,霓虹都的管理系统对所有轮回者进行实时定位扫描,任何异常数据都可能被标记。刚才他吸收因果能量的动作很小,应该没触发警报,但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陆鹤鸣把双手插回兜里,指环贴着掌心,那股温热感让他心安。

他回到医疗中心时,雷蒙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雷蒙躺在外科病房的床上,右臂换成了一条崭新的银白色机械臂,流线型设计,关节处嵌着淡蓝色的光带,五指收拢时发出精密的机械咬合声。他正盯着自己的新手臂发呆,表情复杂,像是刚捡到宝又像是刚被坑。

“怎么样,手感?”陆鹤鸣踢了踢床脚。

雷蒙抬起机械臂,握拳,松开,又握拳。“反应比真手快,力量至少提升了三倍。”他顿了顿,皱眉,“但是接口处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说不清楚,有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雷蒙活动了一下肩膀,机械臂肩关节处的接口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即逝。

陆鹤鸣看见了,脸上不动声色,走过去拍了拍雷蒙的肩膀,力道不小。“那是你心理作用,缺胳膊少腿太久,身体还没适应。多动动,打两架就习惯了。”

雷蒙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陆鹤鸣又去看了苏清歌。治疗舱里的液体已经排空,她躺在舱底,呼吸平稳,面色恢复了一些。护士说再观察两小时就能出来,内脏修复成功,后续需要注意营养补充和体力恢复,短期内不能进行高强度战斗。

“听见没,短期内不能打。”陆鹤鸣靠在舱边,对沉睡的苏清歌说,“所以你老实点,别学那个缺胳膊的,动不动就冲前线。”

苏清歌当然没回应。

陆鹤鸣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他回头,看见苏清歌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

“醒了?”陆鹤鸣挑眉。

苏清歌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缓缓闭上了。

陆鹤鸣笑了笑,没再打扰她,退出了治疗室。

两小时后,三人在医疗中心的大厅里碰头。

苏清歌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病号服,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走动时腰背挺直,看不出受过重伤。雷蒙穿着一件用医疗绷带临时改的披肩,遮住露出半截的机械臂,但金属光泽还是从缝隙里透出来,引人侧目。

“行了,先找地方吃饭。”陆鹤鸣伸了个懒腰,“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雷蒙请客。”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换了条新手臂,值得庆祝。”陆鹤鸣理直气壮,“而且你的积分我还有一大半没扣呢,请顿饭就当还利息。”

雷蒙磨牙,正要骂回去,陆鹤鸣的个人终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声音不大,但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鹤鸣的笑容瞬间凝固,低头看向终端屏幕。一道红色的警告框弹出,覆盖了整个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强制任务通知:因果逆流,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启。”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请做好准备,任务内容将在开启时公布。”

倒计时已经开始,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一秒一秒地减少。

陆鹤鸣盯着那行字,眼神从懒散变得锐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他抬头,对上雷蒙和苏清歌的目光,嘴角又慢慢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语气夸张地抱怨。

“连口热饭都不让吃,这破塔是真不给人活路啊。”

他嘴上说着丧气话,瞳仁里却亮起一道光,那是猎人闻到猎物气味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