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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夜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金属门板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陆鹤鸣一脚踹在门禁面板上,鞋底与电子元件之间迸出一串火花。面板碎裂,电流滋滋作响,门锁系统彻底报废。

“我去,你这一脚够狠的。”林霜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这玩意儿不会再开了吧?”

“开不了。”陆鹤鸣拍了拍手上的灰,歪头看了眼门缝下透进来的红光,“就算能开,那些铁疙瘩也得先拆了这扇门。不过以它们的运算逻辑,应该会选择绕路。”

赵北望已经蹲在角落里翻找物资了,手指在废旧柜子间扒拉出几管营养剂,扔给两人一人一支:“就这些了,别的都是垃圾。”

陆鹤鸣接住营养剂,没急着喝,而是环顾四周。安全屋不算大,大概二十平米,四壁是合金板材,靠墙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箱子,墙角有张折叠床,床垫发霉得厉害。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管发出微弱白光,勉强照亮整个空间。

“就这?”林霜皱眉,“咱们躲在这儿等死?”

“急什么。”陆鹤鸣拧开营养剂灌了一口,味道跟铁锈兑水似的,他咂咂嘴,“先关门,再想办法,杀人的刀不急着磨。”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闲着。视线扫过屋内的每一件物品,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微微发热,热度沿着指骨往上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行。陆鹤鸣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指环转了半圈,假装是在整理姿势。

赵北望站起身,走到墙边敲了敲,声音闷实:“实心的,不是夹层。这地方就是个铁盒子。”

“铁盒子也有铁盒子的用处。”陆鹤鸣走到那堆箱子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箱底的灰尘。灰很厚,说明这里很久没人动过了。他闭上眼,指尖在金属表面缓缓滑动,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因果线——物品的轨迹、使用痕迹、残留的能量波动。

他捕捉到一缕微弱的信号。

箱子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搭把手。”陆鹤鸣招呼赵北望,两人合力把箱子挪开。箱底露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锈迹斑斑,锁扣已经锈死。陆鹤鸣直接一拳砸在锁扣上,金属断裂,盒盖弹开。

里面是一张地图。

地图被腐蚀得很厉害,边缘残缺不全,但主体部分还能辨认。上面标注着这片区域的建筑结构,纵横交错的走廊和房间,像是某种设施的整体布局。陆鹤鸣的目光落在地图中央一处标记上——一个红色的圆形涂鸦,画得很随意,像是指尖蘸了什么东西抹上去的。

“这是哪儿?”林霜凑过来看,“反应堆?”

“应该是。”陆鹤鸣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涂鸦,“这地方是整个设施的核心区域,所有清理者都要从这里接收信号。如果咱们想活着出去,得先找到这个位置。”

“为什么?”赵北望问。

“因为清理者不会让你靠近反应堆。”陆鹤鸣笑了笑,“它们不让你去的地方,就是生路。”

林霜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可这地图太旧了,说不定结构早就变了。”

“变了也得去。”陆鹤鸣把地图折好塞进外套内袋,“总比待在这儿等死强。营养剂够撑三天,三天之内咱们得找到反应堆入口。”

他把话说得轻松,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刚才指环发热的瞬间,他感应到墙壁内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代码波动,频率很特殊,像某种加密信号。这面墙不简单,或者说,这整间安全屋都不简单。

但他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信任这两个人,而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指环的秘密他自己都没搞清楚,说出来只会徒增怀疑。更何况,他需要时间观察——观察墙壁里的东西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观察这间屋子到底还藏着什么。

“行,先休息。”林霜一屁股坐到折叠床上,床板吱呀作响,“轮班守夜,我守第一班。”

“你确定你扛得住?”陆鹤鸣斜眼看她,“我看你刚才腿都软了。”

“滚蛋,你才腿软。”林霜白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进过二次轮回的人,不至于连一夜都熬不住。”

陆鹤鸣耸耸肩,没再呛她,走到墙角靠着墙坐下。赵北望已经闭眼了,呼吸均匀,像是瞬间入睡的。这家伙倒是心大。

林霜掏出把匕首,在手里转着,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安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应急灯管低沉的嗡嗡声和墙壁里隐约的电流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鹤鸣闭着眼,却没睡着。他在数指环波动的频率,一下,两下,三下——每三秒一次,与墙壁里那个代码的节奏完全同步。就像心跳,同步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代码上,试图解析它的内容。但代码是加密的,而且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架构,既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系统语言,也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更像是一种……旧时代的残余。

“换班。”林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陆鹤鸣睁开眼,发现林霜已经站起来,赵北望也醒了,正在揉眼睛。

“我来守。”陆鹤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你们两个睡吧,后半夜归我。”

“行。”林霜没客气,直接躺到折叠床上,翻了个身,“有事叫我。”

赵北望也重新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

陆鹤鸣走到门口,背靠着门板坐下,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环。热度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些,像是某种能量正在积蓄。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清理者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这个区域暂时安全。

但他不能放松。

墙壁里的代码还在持续,指环的共振也没有停止。陆鹤鸣闭上眼,假装打盹,实际上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左手。他能感觉到指环在微微震动,像有生命一样,与墙壁里的代码进行着某种他不理解的交流。

他差一点就去敲墙了。

差一点就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同伴在睡觉,外面随时可能来清理者,而且他还没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万一敲墙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把整栋楼都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鹤鸣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强迫自己放松。他靠在门板上,感受着金属的冰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呼吸上。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开始模糊,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井。

白光。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视野。

刹车声尖锐地撕开空气,轮胎在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陆鹤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座椅上剧烈晃动,安全带勒进肩膀,眼前的景象在旋转——天空,地面,变形的护栏,然后是更刺眼的白光。

有人在喊他。

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水传过来的。

“陆鹤鸣——”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安全屋里,后背全是冷汗。林霜正蹲在他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做噩梦了?”她问。

“没。”陆鹤鸣擦了擦额头的汗,扯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累,睡了会儿。”

林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坐回原位。赵北望也醒了,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刚才说梦话了。”赵北望说。

“我说什么了?”陆鹤鸣问。

“没听清。”赵北望摇摇头,“就几个字,含含糊糊的。”

陆鹤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环还在,还在微微发热。

刚才那个梦。

车祸。

白光。

还有那个声音。

他握紧拳头,指环的金属质感硌进掌心,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那些碎片他记不大清楚,但有什么东西却无比清晰——那个撞向他的车,挡风玻璃后面的脸,还有那张脸上的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