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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理者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巷口的风裹着金属焦糊味扑面而来,陆鹤鸣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他面前那玩意儿,怎么说呢——像是一台被塞进巨型垃圾桶里的机械蜘蛛,四条液压腿撑起一个圆滚滚的躯干,表面的装甲板锈迹斑斑,缝隙里还渗出暗红色的油渍。最诡异的是躯干正中央那颗探照灯大小的独眼,此刻正缓缓转动,蓝色的扫描光束像舌头一样舔过地面。

“卧槽,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抽象了。”陆鹤鸣歪着嘴嘀咕了一句,脚下却没停,身体本能地贴着墙根往后退,“设计这玩意的工程师是不是小时候被乐高伤过自尊?”

话音刚落,那颗独眼猛地定格在他身上。

陆鹤鸣清晰地看见那只眼睛内部亮起一圈圈数据环,像是某种生物特征识别正在运行。他咧嘴一笑,朝那机械怪物竖起一根中指:“别急着认亲,我跟你不是一个物种。”

独眼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蓝光瞬间转为猩红。

陆鹤鸣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液压泵启动的轰鸣和金属关节摩擦的刺耳声响。他没回头,但光听声音就知道那玩意儿追过来了——四条液压腿交替砸在地面上,每一下都震得脚底板发麻。

巷子很窄,两侧是灰扑扑的居民楼外墙,窗户要么被封死要么被栅栏焊死,连个翻窗的机会都不给。陆鹤鸣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扫视周围环境,脑子像上了发条一样高速运转:巷子长度大约四十米,尽头是一个死胡同,堆着几个锈蚀的垃圾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出口。

“这路数不对啊。”他嘴里还在跑火车,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开局就送死胡同,你当拍恐怖片呢?”

身后机械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金属焦糊味已经浓烈到呛鼻的程度。陆鹤鸣冲到死胡同尽头,猛地刹住脚步,转身面对的正是那个庞然大物。

清理者停在巷口,四条液压腿微微弯曲,躯干上的装甲板嘎吱作响。那颗独眼死死锁定陆鹤鸣,表面的数据环再次亮起,这次蓝色和红色交替闪烁,像是某种倒计时。

陆鹤鸣歪着头看它,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一只手却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多功能军刀。他注意到那独眼的扫描并不是持续的——每次闪烁之间有大约零点三秒的延迟,数据环亮起时有短暂的盲区,那只眼睛会完全变成纯色,看不到任何光学细节。

“嘿,大块头。”陆鹤鸣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欠揍的轻佻,“你这造型是哪个垃圾堆里扒出来的?设计师是不是觉得腿越多越拉风?四条腿跟四条拐杖似的,走路还啪啪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

清理者的独眼猛地一闪,那条机械臂从躯干侧面伸展开来,末端是一个圆形的切割锯,锯齿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陆鹤鸣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哟,还带工具呢?那锯子挺好看的,借我玩玩?”

机械臂轰然挥下。

陆鹤鸣在那一瞬间动了。他没有往后躲,反而朝前猛冲,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侧身,那条机械臂几乎是贴着他的外套擦过去的,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金属装饰外套的边角被划出一道口子。他整个人接着惯性往右侧墙壁上一蹬,借力反弹,从清理者的腋下滚了过去。

落地时他顺势踢翻了脚边的一个垃圾桶,铁皮桶当啷一声滚到巷子中央,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清理者的独眼瞬间转向声音来源,比螳螂捕食还快。陆鹤鸣趁这个间隙没命地往巷子外冲,嘴里还不忘补一句:“反应挺快,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吗?”

清理者确认垃圾桶里没有生命体征后,独眼再次锁定已经跑出巷口的陆鹤鸣,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轰鸣,追了上去。

街道比巷子开阔,但同样荒凉。两旁的店铺门窗破碎,玻璃渣子铺了一地,路灯杆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有些还冒着电火花。陆鹤鸣一边跑一边观察,发现这条街不止一只清理者——远处至少有三个同样的机械怪物在不同方向巡逻,它们的独眼扫过街道时,那种蓝色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投下长长的阴影。

“这他妈是捅了机械窝了。”陆鹤鸣骂了一声,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

他刚跑进去,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直接烙在皮肤上。陆鹤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把指环摘下来,却发现那玩意儿纹丝不动,像是长在手指上了。他来不及多想,凭着直觉朝指环指向的方向冲了过去。

穿过岔道,又是一条类似的街道。陆鹤鸣发现指环的温度随着他奔跑的方向在变化——朝某个方向跑时,热度会急剧升高,像靠近了火炉;偏离方向时,热度又会迅速下降。他心里一动,索性不再凭直觉乱跑,而是把左手当成一个温度计,根据指环的冷热变化来调整方向。

“这玩意儿居然是个导航。”他边跑边嘀咕,喘着粗气,“就是用户体验差了点,烫得我手指都快熟了。”

指环的热度越来越强,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烧穿。陆鹤鸣咬着牙坚持,顺着热源指引的方向狂奔,在一个转角处猛地刹住脚步——面前是一口井盖,铸铁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被周围的垃圾半掩着。

身后传来清理者逼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方向在同时靠近。陆鹤鸣没有犹豫,蹲下身,用军刀撬开井盖的边缘,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厚重的铸铁盖子掀开一条缝。一股恶臭从洞口涌出,带着污水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只清理者已经出现在街角,独眼闪着红光,机械臂已经开始预热。

“得,破井盖总比被锯成两半强。”陆鹤鸣一咬牙,整个人钻进洞口,身体悬空的那一刻,他用手扒住井盖边缘,试图把它拉回原位。但铸铁盖子太重,他只能勉强拖动半寸,最终还是松了手,任由身体坠入黑暗。

坠落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他就重重摔在潮湿的地面上,左腿膝盖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头顶传来井盖被掀开的闷响,清理者的独眼投下一束猩红的光,扫过管道口,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陆鹤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管道壁上。他能听见清理者液压泵的声音在上方盘旋,像是在确认目标是否真的进入了管道,但最终,那声音还是渐渐远去了。

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左手指环的温度也开始回落,从灼热变成温热,最后恢复正常的冰凉。

“妈的,这破地方,一来就给我这么大礼。”陆鹤鸣甩了甩被烫得发麻的手指,借着井盖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地下排水管道,直径大约两米,管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和污垢,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臭味。管道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水流沿着管壁缓慢流淌的声音,偶尔掺杂着一些奇怪的滴答声。

陆鹤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打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膝盖,正准备往管道深处走,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重,但质地很硬,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陆鹤鸣蹲下身,举着打火机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穿着装甲的尸体。那套装甲是流线型的银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种防护涂层。装甲的线条非常流畅,紧贴着身体,几乎看不出任何接缝,只有胸口处有一块手掌大小的黑色面板,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陆鹤鸣缓缓起身,举着打火机沿着尸体往上照。尸体的脸被一个半透明的面罩完全覆盖,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面罩下方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伸手碰了碰装甲,触感冰冷而光滑,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金属材质。

打火机的火焰晃了晃,他注意到装甲的左侧有一道裂口,从那道裂口里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簇密密麻麻的细线,银白色的,像光纤一样在微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那些细线埋在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里,胶状物和血肉混在一起,看起来既诡异又恶心。

陆鹤鸣盯着那道裂口看了很久,神情慢慢收敛,嘴角那抹吊儿郎当的笑也消失了。

他起身,将打火机举高,目光顺着管道延伸的方向望过去。黑暗中,隐约还能看见更多的东西——几根散落的线缆,一片破损的装甲碎片,以及墙上星星点点的黑色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溅上去的。

“所以,这下面比上面有意思多了。”陆鹤鸣低声说,声音在管道里回荡,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认真。